一個世紀前那場父子相殘的悲歌似乎依然在回蕩,戰艦的船艙內時常會出現幽魂一般的魅影忽閃忽爍。
巨大的觀察窗外,是永不停息的亞空間潮汐,癲狂的色彩漩渦中翻涌著無數扭曲尖叫的靈魂面孔。
這片被詛咒的星域,現實與虛幻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行星如同腐爛的膿瘡懸掛在污穢的虛空中。
阿巴頓孤身一人矗立在艦橋中央。
他似乎永遠都身披著那套漆黑的加大版鐵騎型終結者盔甲,上面布滿了褻瀆的亞空間符文和繳獲自強大敵人的戰利品。
他沒有佩戴頭盔,那張飽經滄桑,被仇恨和野心刻滿溝壑的臉上,一對深不見底的眼瞳中,翻滾著永無止境的怒火,卻又在最深處凍結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絕對冷靜。
“那該死的寇爾克獸人真的是個廢物。”
“我廢了那么大力氣才把他從太空死靈的老巢里帶出來,原本還希望獸人帝國能夠打進太陽星域,甚至將戰火燒到神圣泰拉。”
“但別說太陽星域了,這些蠢貨連食尸鬼群星都沒打出去,就被人類帝國派出的兵力給毀滅絞殺。”
利用歐克獸人一直以來都是阿巴頓引以為傲的一步棋,但是現在看來,這一計劃已經徹底的失敗了。
更讓人糟心的是,恐懼之眼內他也有著必須要解決的麻煩。
雖然他現在是混沌陣營最龐大黑色軍團的主宰,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沒有敵人。
最和他針鋒相對的,自然是被稱為寄軍之主的塔古斯達拉維克。
這位強大的混沌巫師在投入混沌后,立刻就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適應性。
他的麾下掌握著大量不愿意服從阿巴頓的混沌星際戰士,是一支實力強勁的威脅力量。
要想統一整個恐懼之眼,把所有的混沌戰幫全都擰成一股繩,達拉維克就是他必須要斬殺的對象。
忽然間。
一陣帶著機油焦糊味和褻瀆二進制嗡鳴的腳步聲,打破了艦橋的沉寂。
一個佝僂的龐大身影穿過彌漫的煙霧走來。
這是阿巴頓麾下一位黑暗機械教神甫,其軀體比火星正統同行更加扭曲,銹蝕的金屬與腐敗的有機組織強行拼接,裸露的管線中流淌著暗綠色的熒光液體。
“戰帥。”神甫的聲音如同生銹齒輪在砂礫中摩擦,帶著非人的電子雜音。
非人的改造早已經剝奪了絕大部分的恐懼,但是在面對眼前的阿巴頓時,這位神甫依然保持著絕對的恭敬和小心。
“偉大的熔爐之主有訊息傳達,您是否要接收”
“來自何處的消息”
阿巴頓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微微偏過頭顱,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刺向神甫。
強大的壓迫感頓時襲來,讓神甫的機械改造心臟都為之震顫。
瓦什托爾和阿巴頓的聯系很緊密,畢竟對于阿巴頓而言,手底下的兵力和奴隸還可以有很多的方式取得,但是物資補給卻是難得。
想要單純靠搶絕對不現實,更何況隨著帝國收緊了恐懼之眼附近的防御,阿巴頓的劫掠也是越發困難,付出的代價正在瘋狂提升,而收獲卻越來越少。
瓦什托爾可是亞空間第一軍火商,能夠提供包括惡魔引擎在內的絕大部分武器裝備。
只要你能出得起價錢,瓦什托爾絕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熔爐之主絕對不會賴賬,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熔爐之主表示,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消息的源頭來自于火星。”
神甫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裸露的血肉部分開始不自然地抽搐,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