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胤礽也從乾清宮回來了。
這次用膳,他能明顯感覺到和皇阿瑪的關系又近了,甚至,還有種回到了小時候的輕松感覺。
要知道,皇阿瑪雖疼他,但自從他長大和兄弟們進了朝堂后,皇阿瑪的情緒就有些不太外露了,對他雖疼愛,但有些地方,卻也不太同了。
今日這一遭父子合宜,他不免很高興,走在路上時,興致自然非常高。
初婳說得對,自己送給皇阿瑪的,終究是不同的。
想著,他加快腳步,迫不及待想要飛奔到錦繡居和妻子說說這一件事,分享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爺!”
看著自家主子爺這突然加快的腳步,方九生腳下都快擦出火星子了,手中提著的提燈都模糊了都沒能追上。
怎么又跑那么快啊,方九生邊跑邊擦汗,太子爺難道是喝了點酒,這會兒上頭醉了吧,可是,面上也看不出來什么啊!
——
此時,毓慶宮花園的一個小路上。
一身粉嫩著裝的劉佳庶福晉正整理著衣襟跪在地上,她的面前,還有一地殘花。
婢女訪冬提著提燈站在她身后默默守著,當著一個合格的工具人,然后,好像發現了什么,她手中的提燈微微晃動。
成敗在此一舉,劉佳庶福晉見到面前的影子搖晃,她伸手,撿起了地上的殘花,一舉一動優美又感性,唇角上揚,精心設計過的動作,讓她無論什么姿勢都保持著精致的柔弱美感。
“怎么就掉了那么多,白日明明還開得那么好,放心吧,我就帶你們回去,也算給你們一個歸宿……”
劉佳庶福晉說著,聲音輕柔婉轉,耳朵卻已經高高豎起,時刻注意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她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柔弱,拿著殘花的手臂恰到好處的顫抖,顫抖中,有花瓣從她的手心落下。
然后,在她得意中,卻只感覺一陣帶著酒氣的風從身旁快速竄走,不帶一片云彩。
劉佳庶福晉維持著這個動作許久許久,都沒等到預料中的聲音,她再也克制不住抬頭,然后,就見她等的太子殿下,竟!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他的背影高大挺直,一如既往的欣長俊美,卻,卻怎么那么無情呢。
劉佳庶福晉捏緊手心,難道,難道太子殿下沒發現自己?對,天那么黑,指定沒看清!
“呼呼!”正在這時,一個喘不上氣的聲音由遠及近,劉佳庶福晉回頭看過去,就看到方九生提著燈籠氣喘吁吁的停在原地,他彎下腰,兩手按著大腿,緩了好一會兒,又猛地朝前面跑去。
路過跪在地上的劉佳庶福晉時,他燈籠的光正打在上面,黑影白面,方九生直接被嚇得跳了起來。
“啊,鬼啊!”
劉佳庶福晉尷尬的笑了笑:“方公公,是我。”
方九生聽到聲音,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是劉佳庶福晉,看著她明顯不一樣的打扮,心里了然,松了口氣,連忙行禮
“原來是庶福晉,庶福晉安。”
行完禮,飛快的又跑了,明顯心有余悸。
劉佳庶福晉捏著手心,氣得臉都青了。
“主子……”她身后,婢女訪冬有些擔憂:“太子殿下走遠了,這會兒該怎么辦?”
劉佳庶福晉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自己今日出山,肯定很多人都知道,若最后失敗,豈不是成毓慶宮的笑柄了,更何況,太子妃若知道,又豈能饒她,她現在只有留下太子殿下,有太子殿下撐腰,才能不怕太子妃的報復。
她今日必須成功,劉佳庶福晉聞著自己身上淺淡的荷花香氣,上面隱隱的,帶著曖昧的情香,自己還有殺手锏,只要接近太子殿下,她就有把握。
她眸光微閃,起身:“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