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脫下了華麗衣裙后,她嫵媚的眉眼帶上了出塵的清麗,在這雨幕中,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憂慮。
見到他,她卻一下子笑開了。
“恩公。”
“我名祁越,字晏清,姑娘喚我祁越或者字便是,不用叫恩公。”祁越走近,不自覺的,就把自己的字也說了。
盛歡別開眼睛,只道:“祁公子,我名風笙。”
“風笙……”雨中的男子輕聲呢喃,只不過因為大雨,被遮掩的悄無聲息,他眉眼正色:“可是鳳笙來往處,笙響落人間的“笙”。”
她好像愣住了,緊接著點頭,黑夜中,那雙眼睛,卻像是深海之中泛著悠悠光澤的黑珍珠,黑得純粹,她好像很高興,聲音里都帶了高興
“對,就是這個笙。”
祁越見此,捏著傘的指尖微微收緊:“風姑娘,妖怪已除,不會再有危險,天晚了,你快去歇息吧,莫著涼了。”
她聞言,卻沒動,只定定的看著他,掩藏心底的恐慌:“祁公子,這個地方,還會出現妖怪嗎?”
祁越也不知道,但知道她今天嚇壞了,只道
“風姑娘,以后此地若再出現妖怪,村里可派人向鎮上上報,到時候鎮上會往上面送消息,天玄宗就會知曉,屆時,會有弟子來除妖。”
盛歡看向他,輕抿唇瓣,眉眼卻帶著抹倔強,聲音很輕很輕:“可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安危置于他人身上,把自己的性命……”
“罷了,天晚了,風公子今日也累了,去休息吧。”
她關上窗,指骨都有些蒼白,卻把她的呼吸脆弱全關進了窗里。
祁越被剛才她的話給怔住,正想告知她這想法很好,與其求助別人,不如自己強大,可眼前,就只剩下冷冰冰的窗戶。
他靜心感受,知道她這會兒正背對著窗戶,好似在難過,他站在外面,并未走開,反而走得更近了。
“姑娘,你有此想法是好的,自己的命,就該握在自己手上。”
他心里洶涌生出了帶她回天玄宗的想法,他們修仙之人,就要敢于不認命,她生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能有這個想法,就算靈根差點,也有了修仙的資質。
他忽略掉有些跳的心臟,就算她靈根不好,也不用擔心,或者,自己也可以收她為徒,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屋里的人,呼吸好似變得急促了幾分。
祁越還想和盛歡說些什么,隱隱的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便閃身離開。
——
翌日,天光大亮,村民們直接拿起吃飯的家伙跑到田里吭哧吭哧忙碌起來。
好些年老的長輩蹲在田間,一直摸著濕潤的土地抹淚。
差點耽擱了春耕,如今下了雨,大家可不是全熱火朝天忙碌起來了嘛。
而盛歡,因為原主針線好,時常做些帕子出去買,手得保養好,倒是不用去干那些活,只需要在家里準備好飯菜就行。
因此,整個風家,就只有盛歡和祁越兩人,至于其他人會不會多想,并不會,凡人和仙人,就是天塹。
盛歡做好飯出來,就看到祁越在院子里練劍。
劍勢恢宏,蕭瑟流星。
她不自禁看呆了,定在原處,甚至還有種向往,她的桃花眼熠熠生輝,卻好似,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