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侯府。
馬車穩穩停在侯府大門外時,顧崇光率先下了馬車,他在馬車外,朝盛歡伸出了手,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夫人。”
盛歡抿唇一笑,看了他一眼,纖纖素手便搭在了男人大掌里,她彎腰下來時,頭上長長的流蘇垂下,帶出了別樣璀璨的弧度。
盛歡落地時,顧崇光體貼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此時,前方馬車上的顧珩清也走了下來,他眸光若有似無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兄長。”
顧崇光和他對視,便喊了一聲,盛歡也回頭,朝顧珩清微福身。
顧珩清頷首,目不斜視:“進去吧。”
三人同行,一路上,顧崇光都站在盛歡身旁,而顧珩清,則在最右邊。
傍晚的朝霞格外好看,潑墨一般,照在人身上,金燦燦的好像鍍了一層圣光。
盛歡一路走著,無聊低頭時,就看到了顧崇光的影子,她伸出腳踩了上去,踩完,她還抬頭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沒想到一抬眼,就正好對上了顧崇光的眼睛,男人眉微挑,顯然抓了個正著。
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眉眼卻頗有幾分活潑的得意。
顧崇光好笑。
就在這時,顧珩清突然出聲。
“崇光,弟妹。”
這邊正在出差的兩人聽到喊自己,猛地看向了聲源。
顧珩清一副溫和的樣子,不過他的氣質太冷冽,怎么看怎么不好惹,清冷內斂,宛若冰山上的雪蓮花。
“兄長,可是有何事?”顧崇光問。
盛歡倒是沒說話,沒想到顧珩清卻看了過來,他開口。
“弟妹送了那么大禮上去,上面,會有所表示。”
多余的,顧珩清就沒說了,到了分岔路口,他倒是叫了顧崇光。
“崇光,來一趟書房。”
——
清風院。
偌大的一個書房里,只剩下侯府的兩個兄弟。
“兄長可是有什么事?”顧崇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隨手翻開一本書。
顧珩清點頭,他拿起桌上的毛筆,倏然抬眸過來。
“崇光,你和弟妹,有情況。”
男人聲音不疾不徐,可那雙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很暗,很黑,很深,一切情緒,深不見底。
顧崇光拿著書冊的手一僵,唇角那抹輕松的笑意都沒了,面無表情下來。
“兄長,我……”
他站起來,神色鎮定下來,回望自己的兄長。
“我其實,也沒想到。”
他認真的坦白:“我看到她,就不想她難過,更……做不到疏離。”
兩兄弟一模一樣的面容對視,好似能看到對方的內心,顧崇光最后垂下了眸,有糾結有愧疚還有不知所措,就是沒有放棄。
“兄長,我克制不住。”
“你不知道,夫人她真的很好……我……”
顧崇光其實很想問自己兄長,自己和妻子待在一起的時候,兄長這里到底有沒有感受到,又感受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