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樣的臉，可看著眼前謝螢神采飛揚的恣意模樣，凝淵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總是眉眼含笑的音音聯系在一起。
他看著謝螢的臉，心里話不自覺便脫口而出。
“你和音音……除了長相，還真是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人，不相似才是正常的吧。
或許從降生的時候開始，我和她就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否則的話又怎會一出生便神魂分離。
只不過你們總是下意識的認為，只有擁有完整魂魄的人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
可在我看來，當同一個魂魄生出了不同的意識，那她們就不再是一個人。
與其說我們都是謝螢，倒不如說我們是一體雙魂的姐妹。
音音只是音音，而我，也只是我。”
謝螢伸手摸了摸封鎖著音音神魂的蓮花，斂下眼瞼的瞬間眸光也罕見的變得溫柔起來。
“音音是因為沒有覺醒屬于自己的記憶，又提前吸入陰氣所以才會沉睡。
那等她再次醒來，她會想起曾經作為‘謝螢’的一切嗎？”
“我也不知道。”凝淵沉默片刻如實回答。“即便我們在開啟時空之輪前便已經推演并盡可能的安排好了一切，可這世上永遠存在意外。
如今的局勢，早已經不再我們的掌控之中。
但好在比起上一世，局面明顯對我們更為有利，這一次，我們才是更有可能贏的那一方。”
“那林月湘呢？”
謝螢問出了自己最不能理解的一個地方。
“既然在上一世中，林月湘是被驅逐者那方中最大的底牌，音音又為什么不讓我直接取走林月湘的性命。”
“因為想要挽救修仙界走向滅亡的結局，不僅需要神祗降臨此界重啟飛升路，還需要斬殺此界中所有的被驅逐者清除隱患。
而想要殺死被驅逐者的本體，林月湘就必須活著。”
“為什么？”
謝螢下意識疑問出聲，但很快便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被驅逐者的本體必須由林月湘殺死？
林月湘該不會就是那本體？
而只有她自殺才能夠徹底消滅本體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或許可就真的要白忙活了一場。
據我了解，林月湘此人極為自私也極為惜命，想讓她為了天下蒼生去主動赴死，她怕是不會愿意的。”
此時此刻，謝螢甚至已經在腦海中思索起用幻術控制林月湘自殺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但好在，凝淵很快便否定了她的猜測。
“林月湘不是被驅逐者的本體，但你的猜測也已經很接近真相。”
“行了別賣關子了！修仙界都快滅亡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好嗎？”
謝螢嫌凝淵說話太慢，忍不住的催促。
“也不知道你們怎么一個個說話都喜歡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