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們都很開心不是嗎？”
程一夏癟了癟嘴，手里的勺子無意識攪動著鍋里的湯。
李秀清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有些話想說就要趁早。”
程一夏一臉愕然，“我臉上很明顯寫著我有心事嗎？”
“并不難看出來。”
然后就是持續的沉默，只有客廳陳媛痛并快樂著的聲音持續不斷。
“李姐……”嘟噥著的聲音傳來，“你說他會同意嗎？”
“我不知道呀。”李秀清理所當然地回答，“不過你總得試一試，方銘又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我覺得他會拿大鐵鏈把我拴起來。”
“嗯……”李秀清嘗了嘗咸淡，“也不是不可能。”
她把菜端出去，最后說了一句，“所以你得乖一點，把他哄高興了。”
……
曾經金碧輝煌的月湖樓已經變成人間煉獄。
綠色的瘴毒隨著血肉畸變者逐漸向樓頂彌漫，痛苦聲和慘叫聲響徹了月湖樓上下。
白毛少女走在那怪物身后，瘴氣無意識向四周擴散，卻沒有觸碰到少女，仿佛有一個透明的結界庇護在她的周圍。
她看著昔日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倒下，那些她曾經稱為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人；那些因為父親主動打開安全屋無償分享物資而對她感恩戴德的人；那些因為她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模樣，叫嚷著要把她全家趕出去的人……
一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阿姨掙扎著爬過來，伸手先觸碰她的鞋尖。
“小凝，阿姨是無辜的啊！害死你們全家的是張勤他們，還有那群該死的外國佬……我們都是無辜的啊！救救我！救救我……”
少女看著她臉上長出一個個惡心的肉瘤，手臂上長出一根根萎縮的手指，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差點想不起來父母死的時候，這個女人在人群中叫嚷得最大聲……
那刻薄的模樣在她腦海里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副惡心的形象。
“爸爸，你錯了……善良會讓人得寸進尺，恐懼會讓他們磕頭求饒。”
她輕聲叫了叫在進食血肉的哥哥，“哥，走啦。該死的人沒死完呢！”
怪物將一頂剝下來的頭發披在身上，連忙跟上去。
那是一頭卷毛。
……
踩在紅棕色的臺階上，發出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
白小凝走上了五樓。
這里是整個月湖山莊視野最開闊的地方，能夠瞭望整個莊園的情況，甚至遠處的后山也在視野之內。
這也是山莊內幾位大人物們的私人議事廳，她那時候總鬧著要來上面看看，父母都沒有答應。
沒想到第一次來這里，會是這樣的景象。
她看著開闊的五樓，眼里有些遺憾，有些慶幸。
遺憾是果然有人提前跳樓跑路了，真希望他別摔死，那樣死得太痛快了。
慶幸的是有些手腳不健全的家伙還老老實實地等著她。
她看著站在那里的兩個人，心里有些愉悅。
“一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一頭看著就惡心的肥豬。”
趙勤和金三水臉上一僵，特別是金三水看著卷毛爬了上來，害怕得渾身的肉都在抖。
“小凝……”趙勤雖然也心里發毛，但他白手起家能混到現在，靠的就是強大的心理素質，“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如果老白知道你變成現在這樣……”
白毛一聲冷笑，出聲打斷他：“趙伯伯，我知道你有很多大道理，但還是留著跟我爸爸解釋吧。”
“哥！吃了他們！”
肥豬當場癱倒在地上，尿騷味打濕了他高檔的西裝褲，聲嘶力竭：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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