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君道:“迎春姑娘,在下暫時就算到這些。還有就是,你以后的命運,其實就是你的姻緣,在下覺得,可能會不太好。”
“姻……姻緣?”
賈迎春呆呆地看著他。
洛子君沒敢說的太死,怕故事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思考了一下,道:“在下這里有兩首詩,送給姑娘,希望姑娘能夠記在心里。”
賈迎春點了點頭,連忙專心聽著。
洛子君看了她一眼,先是念出了第一首。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賈迎春目光顫動,仔細記在心里,嘴里喃喃地念著最后兩句:“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洛子君心頭暗暗嘆息,嫁去一年時間,便被毆打虐待致死,的確是一載赴黃粱了。
他又念出了第二首。
“見月寒燈照泣顏,
孫枝凋盡剩枯山。
不堪回首人何在,
嫁夢成空魂魄還。”
賈迎春怔怔出神,嘴里依舊喃喃念著最后一句:“嫁夢成空魂魄還……”
洛子君沒再做多解釋。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勸道:“姑娘以后若是遇到不平的事情,可以據理力爭,實在不行,就去老夫人那里哭泣。一味的忍氣吞聲,懦弱退讓,只會害了自己。不要怕丟人,更不要怕別人覺得你撒潑打滾有損小姐形象,像終身大事這種事情,姑娘絕不能將就,絕不能讓別人來掌控,一定要爭,甚至要用命去爭。”
賈迎春見他說的言辭懇切,滿臉真誠和關心,心頭頓時涌起一股暖流,眼圈一紅,淚水模糊了雙眼。
在那偌大的府中,又有誰情真意切地對她說過這些話呢?
“多謝……多謝洛公子,迎春……迎春知曉了。”
她低下頭,心兒噗噗跳動,忽地對眼前的少年,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與信任。
洛子君突然又問道:“對了,迎春姑娘,你們寧國府的賈蓉賈公子,可曾娶親?”
賈迎春聞言怔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不曾。”
洛子君心頭暗暗道:果然,這里的一些事情有變化。
“那他可曾訂親?”
他又問道。
賈迎春又搖了搖頭:“沒。”
她雖然心頭疑惑,眼前這少年為何要問這件事,但也怯怯的沒敢開口問,心頭暗暗:他若是想說,自己就會說的,若是不想說,我若是問了,他會為難的。
洛子君點了點頭,見她沒有詢問,自己也不用胡謅解釋了,頓了頓,又道:“今日在下對姑娘說的這些話,希望姑娘回去后,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賈迎春連忙道:“洛公子放心,我……我誰都不說。”
洛子君想了一下,想到這少女被稱為“二木頭”,笨笨的,只怕自己沒法解出那兩首詩,只得道:“那兩首詩,倒是可以對別人說,就說你在外面聽別人說的……算了,探春姑娘和您那些丫鬟嬤嬤,都知道你出門來見過我,這件事也不太好隱瞞。姑娘就只說這兩首詩,是我隨口做的,其他事情,萬萬不可多說。”
賈迎春很順從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就對一個人說,不對其他人說。”
洛子君好奇:“姑娘想對誰說?”
賈迎春眸中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低聲道:“我家表妹,黛玉,她……她人很好的,而且什么詩詞都懂,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