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均袖袍一揮,宮門洞開。
片刻后,一襲紅衣的灼凰踏光而至,單張口笑道:“陛下,六師已集結完畢,盧閣老親率先鋒鐵騎三萬,截斷了西域十八佛國的糧道。”
鄭均微微頷首,指尖在虛空勾勒,一幅金光燦燦的疆域圖驟然展開。圖中西域之地佛光繚繞,卻在帝國鐵騎的推進下節節潰散。
“世尊以為躲在‘大雷音寺’便能高枕無憂?”
鄭均冷笑一聲,法相龍睛驟然迸射出一道赤芒,將圖中佛光焚為灰燼:“朕今日便要讓他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違!”
話音未落,極光宮外忽有戰鼓轟鳴,十萬北海軍列陣云端,旌旗如血,映得北海之水一片猩紅。
這段時間,也是可以考察北海人忠誠的時刻。
灼凰起身遞上一卷玉冊:“這是暗衛探查的佛國兵力布防,其中三處靈山秘境藏有上古佛陀遺陣,需以法相之力強行破之。”
鄭均掃過玉冊,掌心突然騰起一團赤焰,將冊子焚成漫天光點:“何須如此麻煩?傳令三軍,凡遇佛寺,盡夷為平地;凡持經像者,皆以叛賊論處!”
說罷,他一步踏出極光宮,法相龍影迎風暴漲,轉瞬間化作千丈巨龍盤踞天穹。龍吟聲中,鄭均的聲音如雷霆滾過四海:“西征,今日啟程!”
“殺!”
……
極西佛國之中,世尊沉默不已。
他自然知道惹怒了鄭均的后果如何,但現在,他也無處可去。
三世身之下,他的本體不能離開閻浮界。
否則,將會得到極大的反噬。
這也是為什么他能歷經輪回還能重新投胎的原因所在。
但如今,
面對鄭均這等強敵,卻又成了他最大的束縛。
而就在此時,一尊羅漢闖入大雄寶殿,胸前佛甲裂開三道焦痕,顯然是傷勢很重。
不過見了世尊之后,他當即收斂心神,雙手合十,誦讀佛號:“世尊!”
“何事?”
世尊淡然道。
“稟世尊,漢帝親率北海龍騎攻破迦葉關,十八佛國已有七處靈山秘境被碾碎,還請世尊示下,我等該如何抗衡?”
聽聞此言,蓮臺上殘缺的金身微微晃動。
世尊左肩空蕩蕩的袈裟下滲出金血,過去佛身留下的傷口仍在灼痛。
不過饒是如此,世尊的面上卻浮起悲憫笑意:“癡兒,何須驚慌?”
殿外隱約傳來轟鳴,整座須彌山都在震顫。
羅漢見此,先是驚恐不已,但下一刻額間佛印扭曲,立馬前程道:“世尊,漢帝法相已至,還請世尊示下。”
“阿彌陀佛。”
世尊突然掐動佛珠,一串梵文金鏈將羅漢未盡之言鎖在喉間。
他垂目看向掌心裂開的佛骨,聲音如古井無波:“鄭施主強催未成法相,此刻看似勢如破竹,實則不過是回光返照。”
當最后一點金粉從指縫漏下,羅漢眼中迷茫漸散,恭敬叩首退出大殿。
直到沉重殿門完全閉合,世尊才露出了一抹憂愁之色。
對于鄭均,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
鄭均如今可是擁有了五尊法相。
五尊法相啊。
那可是……
五尊法相!
不足百年的時間,就做到了這一點,極西世尊現在有的只有無盡悔恨之意,這閻浮道主的位置可以說對方是穩穩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