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均又一揮手,只見那漢子咳出一口黑血,臉色紅潤了許多,道了謝后,便苦澀的張口道:“俠士有所不知……這世道便是這般樣子,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真人’,表面修的是玄門正法,實則暗中與邪祟勾結……他們以人血為引,豢養厲鬼,武者氣血越是旺盛,越能助長鬼物兇性!”
說罷,黃臉漢子顫抖著指向籠中同伴的尸骸:“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在他們眼里不過是活著的‘血藥’……咳咳……大真人座下的鬼仆每隔七日便來取血,若撐過三次采補未死,便會被煉成‘血傀’,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院外突然陰風大作,懸掛的紅燈籠劇烈搖晃,燈籠紙上滲出腥臭血漬。
精瘦男子面露狂喜,尖叫道:“是陰槐真人座下的血髑髏來了!你——”
話音未落,地面驟然裂開三道縫隙,爬出三具身披嫁衣的骷髏。
它們關節處纏繞著猩紅絲線,空洞的眼窩里跳動著幽綠鬼火,張口便噴出腥臭血霧。
“聒噪。”
鄭均屈指輕彈,一縷金光如游龍般掠過。
三具血骷髏瞬間凝滯,嫁衣上的絲線寸寸斷裂,鬼火‘噗’地熄滅。
精瘦男子還未來得及慘叫,整個人便如風化千年的陶俑般碎成一地齏粉。
那黃面漢子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其也是武者,自然能夠感覺到鄭均手段之中的熟悉之感。
一時之間,‘天人’二字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族處境危險至極。”
鄭均深吸一口氣后,毫不猶豫,面前鎏金小字一閃。
【是否預支‘江湖游’……】
“預支。”
【預支成功!】
在面前鎏金閃爍之后,均雙眸閃過一抹璀璨金光,剎那間,整座城池的天穹仿佛被無形之手撕裂。
七道身影如流星般從城中各處被強行攝來,重重砸落在鄭均面前的青石板上,正是盤踞此城的七位‘大真人’。
他們周身纏繞的陰煞鬼氣尚未散去,臉上還凝固著驚駭欲絕的神情。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強行抓了過來!
這是何等威力?!
“閣下是……”
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少年道士張口,還沒說完,卻見最年長的紫袍老者膝蓋砸碎地磚,懷中滾出一只浸泡在血水中的青銅鬼面。
他顫抖著抬頭,正對上鄭均那雙仿佛蘊含日月輪轉的眼瞳:“您、您是……”
顯然,此人認出了他。
這紫袍老者,其實并非大真人。
而是大真人之上,‘鬼極境’的存在,曾經跟隨在骷髏女帝身邊,見過鄭均一面。
而如今退隱于此,沒成想,又讓他瞧見了鄭鈞!
話音未落,鄭均袖中飛出一縷玄黃之氣。
七人眉心同時浮現龜蛇交纏的紋路,體內傳來萬千厲鬼的尖嘯聲。
他們豢養的鬼物嗎,被鄭均生生抽離。
街道兩側的屋瓦簌簌震顫,百姓們驚恐地看到,七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大真人’竟如蠟像般從腳底開始崩解,化作漫天飄散的黑灰。
“此世邪祟橫行。”
鄭均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響徹全城,每一個音節都震得屋檐下的燈籠劇烈搖晃:“所謂大真人,實為食人惡鬼。”
“吾為此世真武,當‘真武蕩魔大帝’。”
伴隨著鄭均的聲音響起,城中所有陰暗角落同時亮起金光。
“爾等聽真。”
鄭均踏空而起,足下生出龜蛇交纏的玄光,身后浮現頂天立地的天下主法相。
法相左手托舉青銅天道碎片,右手虛握成拳,拳鋒所指之處,千里之外的陰山轟然崩塌,藏身其中的千年尸王尚未慘叫就被煉成一縷青煙。
“自今日始,凡吸食生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