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闕至尊的全稱雖然是‘金闕至尊玄穹功德大帝’,但這所謂的功德,不過是虛名而已,金闕至尊,同樣為鬼修邪祟。
作為邪祟,他的本質手段,自然是更加血腥!
“還不夠……還不夠……”
金闕至尊身子發顫,雙眸赤紅,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血色星辰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鄭均的混沌虛影登時開始劇烈晃蕩了起來。
而金闕至尊突然松開結印的雙手,十指如鉤深深刺入虛空,整片羅天界的大地開始震顫。
“你以為本尊的底蘊僅止于此?”
金闕至尊玄黃血珠凝成的道紋突然炸開,化作億萬根猩紅絲線扎進地脈。
遠處正在崩塌的山脈突然靜止,繼而以更恐怖的方式枯萎:參天古木瞬間碳化,奔騰江河倒懸上天,連地底巖漿都凝固成灰白色的石柱!
七尊逃遁的大帝同時發出慘叫。
骷髏女帝的骨架上浮現血色經絡,眼眶魂火被強行抽離成絲線,而其他七尊大帝同樣如此,軀體像破布袋般干癟凹陷。
他們苦修千年的道軀本源,正順著猩紅絲線瘋狂回流!
金闕至尊如今,竟然要以羅天界為鼎,煉蕓蕓眾生為藥!
金闕至尊的冠冕碎片重新凝聚,這次竟染上暗金色的天道紋路。
其每寸皮膚都浮現出血管狀的赤紅光脈,背后緩緩展開由慘叫魂魄組成的十二重光輪。
“聽見了嗎?”
金闕至尊張開雙臂,無數生靈的哀嚎在他指間流轉:“每抽干一洲之地,本尊便能多一分對天道的控制與認可。”
他說著突然抓向自己胸膛,那胸口的裂口處正瘋狂吞噬著抽取來的生機與本源,他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迅速上漲。
濃郁的血霧正自金闕至尊本體開始向擴散,擴散的目標是一整個羅天界,轉瞬間便已經彌漫成了一片,好似一片沒有邊際的汪洋。
這片血霧之中,處處充滿著冰冷殺機。
但凡被這血霧籠罩的生靈,只需要一個眨眼,便能化為累累白骨,從而蛻變為新的邪祟。
而隨著血霧中一道沉重的吐息聲,金闕至尊雙渾濁的眼眸再次睜開,充滿了森森暴戾與殺意。
身為羅天界的至高主宰,羅天界的生靈自然是對他有好處的,平日里他自稱‘功德大帝’,自然是表演的不錯,就連人族也家家戶戶供奉之。
而如今,面對自己的生死大敵,只能如此!
道途之爭,不容有失!
縱使……
要將羅天界捅出一個窟窿!
“蕩盡此世群魔,重開太平之年?”
“好大的口氣,鄭均,如今,你能誅殺本尊,這此世最大的邪祟嗎?!”
血霧之中傳來金闕至尊猖狂的笑聲,以及笑聲中毫不掩飾的譏諷。
聽聞金闕至尊這般癲狂、囂張的聲音,鄭均十分冷漠的朝著金闕至尊俯瞰而來,眼神之中甚至多了一絲憐憫。
鄭均手持龍淵寶刀,垂手而立,在這偌大的血霧之中,卻十分平靜站在這里,周遭的血霧卻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敵一般,根本不愿意靠近鄭均,只得刻意遠離,不沾鄭均衣角。
自鄭均利用那破損世界的天道殘存假持到了半步道主境界開始,鄭均便已經得到了一縷道主的道韻。
畢竟鄭均手中的,可是殘存的天道。
而金闕至尊的半步道主,卻并無持有天道,只是表相。
因此,鄭均能夠看出來,如今金闕至尊癲狂的表現。
看起來,金闕至尊在節節攀升,但他的行為自然也是引得了‘天怒’,使得天地意志有所不滿。
天地意志,只有懵懂的意志。
若是金闕至尊自己一人在羅天界,天地意志厭惡他,那也沒什么辦法,畢竟如此,金闕至尊能夠短暫鎮壓天地意志。
但如今,金闕至尊是為了壓服自己,所以根本無暇顧及天地意志。
如此,會出問題的。
金闕至尊與自己正面相戰,是想得到天地意志的眷顧,但如此陽差陽錯之下,反而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