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人是非常注重名聲的。伯邑考醒來之后,就知道即便此行非常危險,很可能會有去無回,他也非要往朝歌走上一遭不可了,否則他就會背負無君無父、不忠不孝的罵名了。
“先生,看來此次我無法再拒絕了,只能去朝歌了。”臉色蒼白的伯邑考微嘆了口氣。
“大公子。”散宜生嘴巴微張了張。
“我知道。”伯邑考阻止散宜生開口,道:“我都知道,這是大王的陰謀,但阿父身陷朝歌,大王以伺病為由招我前往朝歌去伺候阿父,我身為人子,不得不去。不然我就真的成為了無君無父之人了。”
散宜生也知道伯邑考這次是非得去朝歌不可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半天不語。他現在甚至有些絕望,姬昌被囚羑里,伯邑考被逼前往朝歌送死,姬發與南宮適被北伯侯蘇妲己俘虜,接下來西周該由誰來主持大局?三子姬鮮?姬鮮還未成年,才十來歲,年齡太小了,根本無法主持西周的大局。
而且此次諸侯會盟討伐冀州是西周與南鄂發起的,伯邑考去了朝歌之后,西周無人主持大局,只能被迫退出。聯軍還沒完成集結,這次討伐冀州的行動就被迫終止,對西周的聲望打擊可謂不小。
最關鍵的是,若是他們無法化解蘇妲己檄文上的罵名,將來他們無論是反商,還是討伐誰,在道義上都站不住腳。但若是想要化解衣冠禽獸與率獸食人這惡毒至極的罵名,那么他們就必須取締人祭,而人祭可是他們西周拉攏天下諸侯與貴族最重要的手段。而且若是他們迫于蘇妲己的檄文取締人祭,這不更說明他們西周以前都是衣冠禽獸,率獸食人嗎?這可咋整啊。
散宜生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也不知道該如何穩定西周的局勢。除非姬昌回到西岐,但帝辛怎么可能會放姬昌回來?散宜生仔細思索了起來,既然無法從帝辛身上下手,那就只能想其它的辦法營救了。只是該如何把姬昌營救回來呢?
“我前往朝歌之后,內事不決,散宜先生處之。外事……”頓了頓,伯邑考嘆了口氣,若是南宮適還在就好了,外事自然可以交給南宮適來決定,但是現在南宮適被蘇妲己俘虜了啊。“外事,外事,這幾年我們西岐緊守西周便好,待四弟旦成年后,若四弟能輔,則輔之。”
姬旦?散宜生非常詫異。他承認姬旦很聰明,或許會是一個比姬鮮更好的繼承人,但越過姬鮮選擇姬旦真的好嗎?這會不會亂了綱常?
“先生,西岐就交給你了。”伯邑考朝散宜生深深一鞠躬。
“大公子放心。”散宜生連忙避開,道:“臣一定會想辦法把主君與大公子救回來的。”
鄂崇禹在知道西周要退出聯盟,撤回西岐之后,雖然很不甘心,但他也無可奈何。而蘇妲己一封檄文罵退西周,那么他該何去何從?退回去?他兒子鄂順還在蘇妲己手中呢。而且因為他與西周出兵要討伐冀州的原因,想要回鄂順,就更加難上加難了。若是不管鄂順,那也不行啊,那可是他選定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