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我以前的想法。”
兵主帶著笑意的聲音,讓李君肅暫時把對于不死民的想法擱置在了一旁。
“當年與軒轅氏為敵,我想的一直是如何與天下為敵。”
“但實際上,這股傲氣,比起你的天地傾覆,差了點意思。”
兵主虛影看著安王,毫不吝嗇夸獎。
“前輩過譽。”
哪怕知曉面前虛影所言都是兵主提前設定好的,李君肅也是自謙笑道。
“沒有夸大,看了你的天地傾覆之后,我對于葬八荒有了新的理解。”
“當初血染蒼天,我想的是以己身抗衡天地。”
“但看過你的意境之后,我明白了。”
“為什么不能反過來?”
“讓軒轅氏那家伙,面對我就像面對天地一樣?”
“讓敵人把我當天地,而不是我把敵人當成天地,視為大敵。”
“你是對的。”
“所以,這一招葬八荒,經過我的修改之后...靠的不再是霸蠻葬敵。”
“而是帶上了你所理解的,絕對威勢,直接從體魄到神識,意境到心性,徹底碾壓敵人。”
“身化天地,可葬八荒。”
兵主似乎是知曉李君肅什么性格,哪怕只是設定的虛影,也提前否定了安王的自謙。
之后,虛影握住腰間佩刀的刀柄,講解殺招的同時,刀鋒出鞘。
這一次,刀鋒一出鞘,帶上的不是上古時代,那蔑視一切的霸蠻。
相反,這一次是淡漠。
與安王的天威殺意不同,這股淡漠,是來自對兵伐的淡漠。
每次出征必勝、必殺敵、必滅族。
殺氣隨著血氣爆發,兵主虛影消失。
兵主的教學永遠是簡單而直接的。
一刀從天落,直接對著安王當頭劈下。
安王周圍,兵主昔日敵人的哀嚎與慘叫,逃竄的吼叫與奔潰絕望的情緒,瞬間蔓延。
這股威壓,甚至壓制了安王的意境。
或者說...大道的威壓,壓制了安王。
這一刀葬八荒之上,帶上了一點大道威壓。
這還是兵主虛影,沒有辦法像本尊一樣驅使大道,所展現的威力。
如果本尊出手,再加上催動大道,挨這一刀,哪怕是至尊來了,也不會好受。
軒轅氏覺得兵主越來越難打,不是錯覺。
表面上看,兵主沒什么變化。
但內里的心性也好,意境也罷,都在悄然發生轉變。
雖然沒有絕對親和,讓兵主無法登臨道主之位。
但他已經隱隱約約,有了幾分大道之主的心態。
哪怕短暫驅使大道,也足夠其收拾軒轅氏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兵主聰明了不少。
或者說,他愿意玩計謀了。
面上什么都沒變,但暗地里悄悄轉變。
軒轅氏雖然沒有察覺,但也下意識感覺不妙。
因此,他才打算讓神農氏蘊養他的體魄,來抗衡兵主。
總不能真的什么都靠盟友吧?
當下,兵主虛影一刀落,安王也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長刀出鞘,兩把長刀碰撞。
李君肅接下這一招,感受著上方傳來的意境,也感知著兵主體內的經絡運轉。
“葬八荒這么強,統九州也不會弱。”
李君肅領悟著這一刀,內心沉吟。
......
安王閉關之時,他底下的勢力們,也受到了江湖變動的影響。
比如此刻的古荒道門
三位掌兵使,就開始了交流。
大殿之內,征伐使坐在中心,喝著烈酒。
“刑鉞,你剛剛說什么?”
祀戎使看向刑鉞,眉頭緊鎖。
“佛門的動作越來越大了,甚至出現在了古荒道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