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撲通一聲沉入夜海,隨著頭顱與地面碰撞的悶響一同回蕩在天地之間。
兵主又是一刀豎劈,把無頭尸首一分為二,血雨遍布了天地。
景象恢復,安王看著面前的的夸父族,眼神淡然。
夸父族長一手握緊斧柄,另一只手緊握照寒的刀鋒。
橙紅色的血液滴落。
安王直接抽刀,松手。
夸父族長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捂著自己的腹部,看著安王。
夸父族長的眼神同樣有些恍惚。
比起黑金色的華服,黑紅色的龍袍不僅更顯猙獰,也更加不近人情。
配合安王那冰冷的雙眸,讓人有一種被凍到心里的感覺。
“一招。”
“定生死。”
安王緩緩開口,聲音比風雪更冷。
夸父族長看著安王,愣了一下。
接著,他忽然笑了。
“你比兵主那個老東西,順眼多了。”
夸父族長忽然笑了。
他勉強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是天生喜愛廝殺的武癡。
當初兵主一刀斬落夕陽,讓夸父族長只有怨魂與不甘。
此刻,安王選擇讓他以一個體面的方式比拼最后一刀,反而讓夸父族長笑了。
他要的其實很簡單,尊重。
在上古時代,廝殺是家常便飯。
他怨恨兵主不是因為戰敗。
而是兵主的蔑視。
“都聽我命。”
“如果我輸了,你們便為皇朝效力。”
夸父族長看著還在想辦法打碎魔域的族人們,收斂了笑意,緩緩開口。
他不能再帶族人送死了。
“你贏了,他們便歸你統領。”
夸父族長看著安王,吐出了一口烈陽之氣。
“可以。”
李君肅應下。
夸父族,天克冒毒拉攏到的北境風雪冰靈。
“化日。”
夸父族長一躍而起,再次高高舉起兵器。
這一次,太陽不再是包裹兵器,而是包裹了夸父族長全身。
他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顆烈日。
“誅滅。”
話音落,烈日隕。
太陽化為一道金色流光,對著安王砸了過來。
這一次其迸發的陽光,直接讓魔域如雪一般消融,天地陣法的陰陽魚也瞬間被蒸發。
魔族精銳們身上的甲胄更是化為了鐵水。
天地化為了透明的琉璃。
魔云初和西王母同時出手,擋住了這股余波。
西王母眼神一凝。
她想擋下這一招,有點難。
魔云初也是感覺有些叫棘手。
烈日之靈,有些克制魔氣。
“天地。”
西王母和魔云初思索之間,天地再次化為了一幅琉璃繪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