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靈郁悶的時候,三大掌門也是如此。
他們的情緒忽然就陷入了一種迷茫。
對于百姓來說,家或許是個稀松平常的概念。
再不濟,家庭不圓滿的百姓,對于故土也有一絲莫名的執念。
但對于武者來說,這兩個概念,距離他們太遠。
部分武者,要么是被撿來的,要么就是無父無母,機緣巧合踏入這條路。
當然,大部分武者還是從正常人家踏入這條路的。
但好巧不巧,碧玉凝和征伐使與陽靈使,就是被撿到的。
至于陰冥,他也差不多。
他是被上任陰天冥府的掌門騙來的。
此刻,窫窳之尸散發的幾絲意境,直接就影響了道門三大掌門的心境。
戰場上的安王,身為直面這一劍的當事人,眼神也少見的有了幾絲恍惚。
父母的面容,以及鬧騰的君器,出現在了眼前。
風雪很冷,蒼白寂月的月光照在身上,刺骨生寒。
但在安王和白星靈還有三大掌門們看來,月光很暖。
當一個人冷到極致之時,感覺到的是溫暖。
這是一種錯覺,無論是心,還是身。
而窫窳之尸,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動了。
他的身影隨著風雪呼嘯而至,風更大了。
滿天雪花吹向了安王。
一抹比月光更冷的寒光,在風雪之中悄然顯露。
這是劍尖映照著寂月而現的寒光。
這一劍劃破雪花,也劃破生機,對著安王的脖頸直斬而來。
“君肅!”
白星靈下意識看到這一幕,所有壓抑的情緒瞬間一散而空。
白星靈直接驚叫出聲。
不過,比白星靈驚叫更快一步浮現的,是金光。
安王的雙眸,只是恍惚了一瞬。
隨之而來的,是金光在眼底匯聚,帶來一股更加磅礴的戰意。
對于李君肅來說,傷春悲秋不是他的風格。
他要做的,是變得更強,強到玉帝那個地步,才有機會接回家人。
李天傲的教導之中,迷茫除了讓未來的自己恨過去的自己之外,什么都不會有。
不要站在原地,去走。
別管對錯,走起來才有變。
有變,才能成。
哪怕失敗,那也是始于足下,自己的選擇。
此刻,李君肅想的,只有如何斬窫窳之尸,更進一步。
地脈氣被安王的王威徹底調動起來,原本霜白的風雪,都染上了金色光澤。
天穹的蒼白寂月,也漸漸消泯。
“君肅...這一招的意境,好狠。”
燭龍看著這一幕,眼神帶上了一絲驚艷。
要知道,這可是至尊尸首本能映照的意境。
安王能用地脈氣泯滅這股意境...也就說明,他這一招本身的意境,已經可以媲美至尊了。
在燭龍驚艷的低喃之中,安王往前踏出一步。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方無情橫掃。
雪花被金色的氣浪吹得四散,窫窳之尸匿于風雪之中的身影浮現。
“王威。”
安王淡淡開口,一轉照寒的刀鋒,刀身映照著窫窳之尸的身影。
照寒的刀身上,血紋被地脈氣與天庚星光籠罩。
更為耀眼的金橙色,覆蓋了照寒的刀身。
這一次,安王的刀鞘玄淵也迸發出璀璨的光澤。
日靈前赴后繼的飛出,融入照寒刀身。
與窫窳之尸的冬惘真意相對的夏盛真意,從安王體內爆發。
日靈映夏意,天庚化星陽。
天庚這顆第一殺星的星光,化為了日光,被照寒盡數吸收。
安王往前踏出一步,天地之間的死氣,以一個更加駭人的速度聚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