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為冷冽的殺招,最冰冷的殺意,可以與這位滅世洪災之神廝殺,較量。
水靈們席卷而出,試圖撕裂安王。
如淵死氣融入安王體內,一抹金色烙印在安王眉心流轉。
夜幕星光起,玄色死域落。
“災落,萬靈隕。”
共工氏看著安王,手持一桿完全由水靈化成的長槍,直接對著他刺來。
這桿長槍比攻城錐要更大,有半座城池大小。
槍頭光是落下,吹起的颶風,就讓安王的龍袍獵獵作響。
純粹的力量,讓空間蕩起陣陣漣漪。
云無凈布下的天地陣法被催動。
潮濕的水靈爭先恐后的涌入安王的鼻腔。
水靈們涌入安王體內,試圖撕裂他的五臟六腑。
這是與共工氏交手的殘酷。
體魄不夠強,站在他面前都是找死。
但下一瞬,水靈們直接被如淵死氣撕成了水平。
安王承受過天神之威,此刻的滅世洪災,讓其顯得游刃有余。
槍頭即將落下,原本洪水所化的水龍卷槍頭,慢慢變為了陰毒的蛇頭,對著安王咬來。
這蛇頭比巴蛇族更加壯實,龐大。
“安王。”
李君肅握住了照寒的刀柄,閉上了眼。
他發現了,軒轅氏也好,窫窳也罷,他們的殺招之中,一部分都帶著自己的尊號。
他不確定兵主燭龍,亦或者帝夋這些至尊有沒有。
但他知道,帶上尊號,是自己武道殺招的烙印。
他一直在學習。
現在,是該交上自己答卷的時候了。
在滅世域界之中,只有最冷冽的殺招,最陰冷的本源才能發威。
剛好,他都不缺。
錚的一聲,照寒出鞘。
這一次,王威再次浮現。
但卻不是地脈氣在回應安王。
那個為皇朝帶來盛世的安王漸漸隱匿。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帶著虎屠衛南征北戰,雙手鮮血無窮盡的安王。
冰冷而又純粹的殺氣,被照寒吸收。
照寒原本黑紅色的刀身,倏地化為了模糊的玄色。
殺意如水,融入血氣與死氣之間,暈染開一點玄色墨跡。
“夷滅八方。”
話音落,身影消失。
一道黑紅色的斬痕通天徹地。
刀鋒從巨蛇的口中斬入。
安王站在半空,單手持刀,往前猛斬。
斬痕飛馳而出,直接把長槍斬開。
刀痕去勢不減,直接切開了共工氏握槍的手,暗藍色的血液飛濺,混入暴雨之中。
劇痛讓共工氏眼神一縮。
斬痕并未就此消散。
黑紅色的斬痕漸漸消弭,但其中是一座座被攻下的城池,城池之中,是黑紅色的怨魂。
不甘、怨恨、貪婪、猙獰。
意境一齊爆發,斬痕忽然擴散,猶如一顆巨大的眼眸睜開。
中心的瞳孔,是荒蕪又血腥的戰場。
戰場中心,安王的身影傲然而立,周圍是尸山四散,血海蔓延。
瞳孔中心是冰冷的戰場,外圍是一座座血城的怨恨。
紅白相間,比所謂紅白撞煞更兇險千倍萬倍。
瞳孔爆發。
巨大的余波,直接將共工氏炸退了數步。
其蛇身繃得死緊。
而周圍原本陰冷的暴雨,漸漸化為了黑紅色的血雨。
安王立于半空,淡淡的看著共工氏。
這一刀,有掠日浮光的真意,又有噬生掌的真意,雜糅了幽冥噬生之中的幽都真意,還帶上了天威殺意的威壓。
此刻的安王,距離躋身天下巔峰,就差一步了。
這一刀,讓共工氏安靜下來。
也讓其余至尊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