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大軍的沖鋒,是無比震撼的。
大陣引動夜幕,月光照耀。
西域對于月,一直有刻在骨子里的追求。
月光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一片流淌于天地的湖泊。
靜謐、美好、純潔,卻如海市蜃樓一般,遙不可及。
此刻,月光照耀在了玄甲軍上。
黑色的甲胄并未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增添太多柔色。
相反,潔白的光澤與玄甲互相映襯,帶來了凌冽的寒光。
黑色的大軍綿延,猶如海浪一般奔騰。
威鳳依舊一騎當先,看著遠方猶如山脈一般綿延的細雨長城,心中的成就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打的西域修長城,也是古往今來獨一份了。
“為什么不讓虎屠衛先上?”
去病的傳音打斷了威鳳的自戀思緒。
虎屠衛才是最適合開場的吧。
“每一次都是他們先上,這最后一戰我們不打個漂亮的開頭...多丟人?”
威鳳笑著傳音回去,看著越來越近的“長城”,眼神忽然一凝。
很快,面前的長城就躍入眾人眼簾。
這不是用沙石或者磚塊堆砌而成的防御措施。
這是用一具具西蠻尸骸堆砌的骸骨之墻。
那些反抗西域鐵蹄的西蠻,被屠戮之后,尸首并未被掩埋,而是帶回西域,化為了此刻的防御。
反抗的西蠻,被殺死之前本身就帶著怨氣。
而此刻,百萬亡魂的怨氣,直接與面前的骸骨長城共鳴。
尸骸們緩緩睜開眼,眼底只有怨恨與極致的冷意。
這些尸首,齊齊張開嘴。
“吼!”
鬼叫之聲,猶如野獸嘶吼,嘯叫在天地回蕩。
音波扭曲了空間,帶著殺意沖向了面前的大軍。
這些已故之人沒有神智,只有對生靈的純粹怨恨。
這骸骨之墻,本身就是絕境。
冒毒的狠與冷,此刻才展露了分毫。
“結陣。”
威鳳一扯韁繩,抬起手。
玄甲精銳們立刻有條不紊的結陣。
音波徑直沖來,但還未等砸到面前的大軍上,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三軍前方。
來人身形高挑,身材并不魁梧,甚至可以說修長。
一襲紫袍穿在身上,沒有周冷禪的沉重,反而帶著幾分不羈。
月光下,紫袍還閃爍著點點光澤,神異非凡。
北門絕面無表情的伸出手,音波直接砸在了面前的魔氣屏障之上。
紫色的屏障在天地升起,玄甲精銳們看著面前若隱若現的屏障,心中大定。
“絕境。”
北門絕看著面前的城墻,身影消失。
是的,面前的骸骨之墻,堪比皇朝內的絕生九境之一。
這讓北門絕刮目相看,如果換成密宗三個廢物,只會自亂陣腳,皇朝這一戰絕對是碾過去了。
但換成了冒毒,對方在只有一個密宗的情況下,硬是靠著夷滅之路,讓西域地脈有資格上桌了。
為何說領袖重要,這就是原因。
北門絕的身影消失,紫光劃過半空,眼看著一拳就要轟在骸骨之墻上。
“好強...”
去病看著紫光消失,喃喃自語。
他說的強,不止北門絕,更是皇朝。
他那會,皇朝武尊不少。
但皇朝能調動的武尊不多。
看起來矛盾,實際上一點也不矛盾。
江湖武尊不少,但可沒有那么多人會聽皇朝的。
江湖一個個都想著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讓他們跟兇奴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