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圣山
冒毒看著眼前的戰場變化,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震驚與驚疑。
面前的漆黑之氣,在侵蝕陣紋。
哪怕傻子,也能知道不對勁。
當然了,此刻的冒毒只是覺得李君肅打算用死氣癱瘓陣法,不知曉道主到底有多離譜。
但,身為領袖,他立刻有了決斷。
“大暗黑天。”
冒毒輕喃,半邊側臉浮現了繁復的古老紋路。
他的眼底,浮現了漆黑之色。
冒毒閉上眼,心神沉入了陣法之中。
天穹上方,圣火教的祭司們,自然也感覺到了死氣的到來。
他們與冒毒不同,身為陣法大家,立刻明白了安王的意圖。
他們目露驚駭,如此策反陣法之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過他們很快沉住心神,直接開始了燃燒所有精血,連帶著自己的神識與魂魄,一并燃燒。
魂飛魄散的下場,就是自身連在時間長河之中的痕跡,也會徹底消失無蹤。
道佛二門稱之為無法轉世,實際上就是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永不復焉。
要知道,哪怕祖龍這種,沒有前世,也無來生的特殊存在,都是有在時間長河留下蹤跡的。
而圣火教祭司們此舉,是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李君肅能感覺到,自身的死氣的蔓延速度,減緩了下來。
潔白又帶著血紅色的圣焰,少見的擋住了死氣。
天地之間的陣紋,也帶上了血紅色。
陣法的流轉,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加快。
天穹,各種圖騰開始接二連三的浮現。
很快,李君肅就感知到了,這股圣焰之后,是九位圣火教武尊祭司的一切。
他并不意外,這就是西域的根。
西域雖然沒有皇朝這種故土情結,但他們也是有根的。
他們并不是不戀故土,他們也有自己所留戀的祖地。
但,生活環境的不同,注定了他們要顛沛流離與變得強大。
這也給了部分皇朝人,一種西域就是狠,就是能戰的印象。
實際上,皇朝的戰力,一直都在西域之上。
但西域的狠,之所以讓人記憶猶新,就是他們退無可退。
在西域的這片草地上,懦弱者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善良者、心慈手軟之人,也早就被野獸與名為生存的惡意,吞吃入腹了。
留下的,就只有冰冷、鐵血、善戰的暴君,亦或者足夠強大的戰士。
而這群人,面對敵人,會爆發出一種瘋狂的決絕。
死有什么可怕的。
就和皇朝一樣,死不可怕。
怕的是自己死了,沒能把敵人帶下去。
皇朝的狠勁,平時不顯山不露水。
而西域的狠勁,則是明面上的。
當下,圣火教祭司們,為了最后的圣山存續,自然不會惜命。
李君肅心中平靜,但催動死氣的力度加大。
正因為尊重,所以才更要全力以赴。
下一瞬,一股深邃的漆黑,與死氣互相噬滅。
緊接著,更加潔白的圣焰,直接加持在了圣火教祭司們身上。
李君肅表情平靜,眼底亮起一抹金光。
天庚的光芒,照耀而下。
地脈氣開始復蘇,融入死氣之中。
死氣徹底爆發,化為了一股巨大的洪流。
死氣奔涌,轉眼間就要吞噬整座陣法。
冒毒和圣火教祭司們大驚。
下一瞬,柔和的土黃色氤氳之氣,升騰而起。
一股溫柔的力量,撫過了戰場。
戰場的戾氣,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溫柔的撫平了。
陣法,變回了土黃之色。
李君肅的表情并不意外,手卻是握住了照寒的刀柄。
于都金,醒了。
另一邊的戰場,皇朝大軍已經與拓拔歸和拓拔韜帶領的大軍撞上了。
拓拔歸和拓拔韜不約而同的帶著大軍,繞過了虎屠衛和魔族大軍。
此刻,那股力量吹來,差點讓拓拔韜和拓拔歸的戰意消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