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繪卷之中,若有似無的大道威壓浮現。
暗金色的斬痕,從天穹落下。
撐離抬起一只胳膊,單手擋住了這一刀。
如果是其他敵人,如此面對這一刀,那之后的下場都是可以去見后土了。
但撐離不一樣,在西域這片地界上,他本身就是天威的代表。
照寒的刀鋒劃過了撐離的胳膊。
一道細微的傷痕浮現,血絲還未浮現,傷痕便已經愈合。
李君肅的身影掠過撐離,回身看著這一幕,眼神并未出現詫異之類的情緒。
剛剛發現天地繪卷無法鎮壓撐離的時候,他就明白,這一刀傷不到對方。
想要傷到,乃至斬殺撐離,唯一的辦法就在這一戰之中,徹底與大道相融。
不是斬殺了撐離,就能融合大道。
而是初步掌握了大道,才能碾壓斬殺撐離。
這也是云無凈能算出,安王只需要斬殺撐離,就能夠晉升的原因所在。
當然,更多的,還是未來的安王默許了這位仙師的推演。
李君肅看著撐離,一揮照寒的刀鋒。
他尾戒的心飾開始浮現光彩,周圍的先天之靈猶如潮水一般匯聚,最后涌入名為惘死的海。
這一次,呂亦如等人少見的待在天兵之內,幫助安王戰斗。
李君肅感受著先天之靈的加持,借此機會,進一步感知天地,試圖接觸大道的躍動。
“小子,既然你來找死。”
“那我就不客氣了。”
撐離看著安王,負手而立,眼神一冷。
此刻的撐離,已經徹底變了。
他來到了而立之年狀態,周身威勢即將步入巔峰。
其面容帶上了威嚴,身上的服飾更加繁復,流光溢彩的同時,帶著浩瀚的圖騰威壓。
周圍的天穹颶風帶來雷霆,暴雨化為風雪。
撐離體內,一股力量擴散而出。
李君肅能感覺到,周圍忽然變了。
隨之而來的,是安靜。
或者說,絕對的安寧。
戰場的嘈雜聲、喊殺聲、咒罵聲。
武尊們戰斗的吵嚷聲、兵器交擊聲、殺招的碰撞聲,一切消失無蹤。
雷聲的轟鳴,讓人神識都感覺到了震顫。
颶風的呼嘯,取代了耳邊的一切。
遠方是夜幕,夜幕之中是暴雨砸落。
淅淅瀝瀝的同時,帶來一股無盡荒涼。
這是撐離的域界之一,荒蕪蒼界。
撐離身為西域至尊神,本身掌握多種域界之意。
此刻,他打算用最荒涼的一個域界,把安王永遠留在這里。
撐離看著安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在這個域界,任何外力都會被切斷,哪怕自身本源都會變得有限。
在荒蕪蒼界,能靠的只有自己。
正如一開始的西域一般。
生靈想在此生存下去,能靠的只有自己。
域界隔絕了外界,也讓外界的人們心一沉。
這里指的不是皇朝中人。
威鳳耐心的指揮著大軍,開始分割,包圍戰場。
而一邊指揮反擊,一邊驅使大軍突破皇朝陣法的冒毒心中一沉。
他召喚撐離出來,是為了讓他幫助西域,乃至擊退西域的。
而此刻,這位西域的至尊神,卻被一個融己的安王拖住了。
無論怎么看,這都不是好事。
一個融己拖住了至尊,而于都金此刻依舊是什么反應都沒有。
這讓冒毒傻了。
不過唯一的好處,或許就是其余圖騰的圣獸,被召喚而出了。
這群圖騰圣獸的實力,還不錯。
隨著一聲虎嘯響起,冒毒看去,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