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惘死海內的西域地脈,心中忽生悲切。
原本,它應該是繼續輝煌的,但是就因為這個非人的存在,導致它的未來與一切都如云煙消散了。
一股悲切,就這么油然而生了。
此外界,午后的陽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來自傍晚的紅霞。
微紅的霞光從地平線之中升起。
正在突破的威鳳愣了一下,接著微微低頭,冒毒眼簾微銜,看著遠方的戰場。
士卒們的身影,微紅霞光映入眼簾,小小的紅色光圈,阻礙了他的視線。
士卒們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看不真切了。
冒毒并未垂下眼簾,而是看著面前模糊的大軍。
恍惚之間,想起了弒父的那個夜晚。
那是個夏夜,他當時成功之后,沒有任何悲傷,只有計劃大功告成的暢快。
他想著那一晚,自己入駐龍庭,想到了營帳外的晚風吹入,帶著青草的芳香。
他看著羊皮繪制的地圖,將彎刀刺入桌案,內心發誓,他要讓今后的草原,只存在他一個人的聲音。
之后,他成功了。
一路走來,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沒有盟友、沒有愛、沒有一切。
鐵與血,鑄就了他這個人。
冒毒看過不少皇朝書籍,了解了不少皇朝事。
他聽聞,人在死前,會看到走馬燈。
自己的一生,如走馬觀花。
他以往對此嗤之以鼻。
一個冷心冷血的無心之輩,是不會被無用的累贅拖累的。
他生前,面臨死亡,只為自己子嗣繼位而謀劃的冷酷。
他生前的死亡,沒有任何思緒。
就這么平靜的接受了消亡。
但此刻,他感受著秋風吹起,往事一幕幕的浮現。
秋風吹來,帶著一絲腐朽的青草芳香,涌入了冒毒的心肺。
微紅霞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淡淡的暖陽,給這位冰冷的狼王,帶來了點點的溫度。
就像,很小很小的時候。
他也只是個被母親溫柔抱著的孩子。
冒毒想到了身影已經接近模糊不清的身影,終于微微的,垂下了眼簾。
他的身影,慢慢化為了淡金色的煙氣。
“你,真沒什么未盡之愿了。”
威鳳感覺自己的瓶頸即將碎裂,看著冒毒,緩緩開口。
“沒有。”
話音落下,淡金色的煙氣,徹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微紅的霞光照耀,煙氣盤旋而起。
與此同時,威鳳身上的瓶頸,徹底碎開。
他的身后,威鳳之影仰天長鳴,沐浴血色暖陽。
威鳳身上,爆發出了浩瀚的威勢。
大乾的地脈,開始源源不斷的涌入威鳳體內,加持著他。
李君肅看著冒毒身影的消散,內心帶上了一絲感慨。
冒毒,可比淵蘇文難纏一萬倍都不止。
如果不是大乾發育的足夠好,還真可能讓冒毒偷雞成功了。
思索之間,溫柔的晚風吹拂而起。
“現在,可以讓戰斗...停下來了嗎。”
溫柔的聲音,在天地回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