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映照出面前的割據之世,穿過了時間長河映照的虛影,精準的反射出了拓拔歸,那帶著血絲的一雙眼眸。
拓拔歸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自己的心底升騰。
“亂世。”
“不過是給了你們這些蠻夷,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罷了。”
“可惜,這個機會你們沒把握住。”
“可惜,你們讓后世人明白,為何我們會稱你們為蠻夷。”
“戰國之時,各方諸侯混戰,死傷比之南北朝,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保持戰而不亂,是領袖的職責。”
“而死傷的士卒...是一統天下的必要犧牲。”
“這,才是爭天下之理。”
白啟緩緩開口,面前的北魏之景瞬間碎裂開來。
他殺過的人太多了,戰國七雄隨便丟一個到其他時代,都是有資格問鼎天下的勢力。
上方的李君肅見白啟認真了起來,想到了什么,眼神帶上了懷念。
“君肅,你覺得古代最殘酷的時代,是什么時代?”
李天傲的聲音猶在耳畔。
“五代十國。”
小君肅認真的回答著。
“錯。”
李天傲笑著摸了摸小君肅的腦袋。
“錯?”
小君肅有些不解。
“沒有秩序的混亂,只是瘋狂與殘忍,談不上殘酷。”
“真正殘酷的時代,是戰國時期。”
李天傲笑著說道。
“戰國?”
這下子小君肅是真的驚訝了。
“對,如果說南北朝和五代十國,是一場又一場武人廝殺,那么戰國時期,就是一群冰冷的家國意志互相吞并。”
“君主不強則亡,士卒只是數字,每一次征戰伴隨著大規模的傷亡,但各國秩序能一直保證相對穩定。”
“這說明當時天下從上到下,都覺得戰爭是必要的,也是正常的。”
“他們甚至習慣了這種常態化的戰爭廝殺。”
“各國不求所謂的猛將,全部靠提拔統帥培養出系統化的士卒。”
“這是一種系統化的殘忍,殲滅戰和滅國戰是家常便飯。”
“這種冰冷比亂世更甚,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之后要面對什么,并且清醒的當著劊子手。”
“諸子百家的思想璀璨,極大程度了沖散了這股冰冷,讓后世人記住了這個時代的璀璨,卻忽略了其殘酷。”
“那是一個毫無疑問的璀璨時代。”
“也是一個真正的殘酷時代。”
“戰國,是統治者必看的一門典籍。”
李天傲笑著說道。
殺氣的凌冽,讓李君肅回過神,看著下方的情況。
千恨莫悲的刀身,映照著拓拔歸的身影。
下一瞬,拓拔歸的眼眸,滑出了照寒的刀身,緩緩向著地面倒去。
白啟眼神淡然,一絲多余的波瀾都沒有。
一個趁著亂世崛起的蠻夷罷了,怎么比得上戰國那些靠著吞并周邊小國,壯大自身的同時還有一代代傳承的老狐貍們。
那群老東西,才是真的難殺。
但是再難殺,這群人聽到白啟二字,一個個也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白啟收刀歸鞘,云氣忽然升騰。
林婧剛剛睜開眼,就看見了生韻化云,直接拍了過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