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這邊感慨人生之時,渭水另一邊的頡力可汗都快氣炸了。
早知道當年就和皇帝這家伙拼了,不應該因為內部派系林立就退兵的。
真打起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雖然底下人可能會背刺,但一旦把皇帝打炸,內部再怎么爭,那也是肉爛在鍋里。
可惜,當時的阿史那部早就被皇帝收買了,那婢養的在擾亂軍心,搞得他也退兵了。
在頡力上方,灰白花和寧瑪虹以及噶聚旨也是看著下方。
但他們表情就淡然多了。
好歹沒死,而且在英雄樓的日子其實還不錯。
他們再怎么說也是武尊,李愿也不敢拿他們開涮。
畢竟要是逼急了和他爆了怎么辦?
當下他們出現在這里,也是來充場面的。
畢竟圣火教那群武尊被李敬做了。
“頡力,你這是何意?”
皇帝騎著馬來到渭河邊上,看著頡力,伸出馬鞭指著對方。
“哼,你少在這里給我裝傻充愣。”
頡力看著皇帝,氣得磨了磨牙。
“不錯。”
李君器看著現場情況,眼底帶著滿意。
雖然情緒有些不對,但那股咄咄逼人感覺演出來了。
“哼,你背棄盟約,難不成想跟我們開戰?”
皇帝冷哼一聲,收回馬鞭。
刑煞和李夙同時騎馬而出,走到皇帝身前,二人一左一右,拱衛著皇帝。
轟隆!
雷劈在云層之中炸響。
大雨隨之砸落。
頡力可汗幾乎是瞬間,就回到了當年那個午后。
......
回憶之中,那天下午并非風和日麗。
颶風席卷,野草隨之搖擺,渭河之水湍急。
鐵蹄在地面震動。
天上細密的雨絲緩緩下落。
那時,頡力自問自己麾下勢力比南北魏更盛。
他也有道武帝一般的野心,他覺得自己比道武帝更強。
軍事能力方面另說,但當時他麾下確實是兵強馬壯。
于是,他帶著二十萬兵馬南下長安。
他要入主中原。
至于皇帝?
彼時皇帝乃李愿,他根本看不上這小子。
要知道,李愿起家的一部分功勞,還是靠著向汗國稱臣,才拿到了五千兵馬。
于是,他南下了。
南下途中,得知太子政變,把李愿抬了下去。
他笑了,如此一來,皇朝肯定不穩。
這把穩了。
于是在渭河邊上,他遇到了一位年輕皇帝。
彼時威鳳剛剛弱冠之年沒多久,在頡力看來,這就是個小屁孩。
“哈哈哈,新帝居然是你這毛頭小子。”
“你們大乾無人了?”
頡力看著河另一邊的年輕皇帝,朗聲大笑。
“頡力!”
“你違背盟約,是想干什么?”
年輕的威鳳聞言,不急不惱,而是沉聲開口。
他一開口,便是一股壓迫與不容置喙的威嚴迎面而來。
頡力身后的其余部族可汗,都有些驚慌。
“哼,我是來恭賀新帝繼位的。”
頡力并不懼皇帝,下巴微揚。
“現在看完了。”
“看完了可以回去了。”
皇帝淡淡一笑,語氣沉著。
“盟約一事,我另有想法。”
頡力看著皇帝,語氣帶上幾分嚴肅。
“哦?”
“你有什么想法?”
皇帝眼神一沉。
“如果我說,我不打算遵守盟約呢?”
頡力看著皇帝,試探性開口。
“不遵守?”
皇帝聞言笑了,他抬起手。
尉遲敬德帶著玄甲軍,出現在了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