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愿步入大殿,那叫一個春風滿面。
這就是李愿,心態好的離譜。
別人要是再來一次被自家兒子抬下去的戲碼,還放在皇城正中間,讓百姓們觀看。
換成其他人,最差也得是胸中郁結難舒。
要是來個頡力可汗這種氣性大的,怕是當場就被氣死了。
但李愿不一樣,他是真看得開。
經歷了這種堪稱羞辱的事件之后,李愿反應不是抑郁。
而是報復回去。
他想到了楊獷,這小子當初沒少羞辱他。
身為楊獷表哥,李愿那是一點尊重沒有受到。
楊獷也非常不喜自己這個表哥,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嘲諷他是阿婆面。
顧名思義,就是罵他長得像個老太婆。
李愿當然不可能長得像個老太婆,雀屏中選又被夸風采過人之輩,最多也就是長得過于儒雅。
李愿這副好心態,跟楊獷脫不開關系。
年輕時李愿沒有這么好的心態,回去之后就哭了。
結果竇氏夸他,說阿婆好啊。
阿婆在方言之中是堂主,乃一家之主。
李愿又是唐國公,堂主唐主。
將來合該是他要坐天下的。
李愿聽后大喜,不再計較此事。
李愿后來也沒有愧對自家夫人,稱帝之后立馬追封她為皇后。
李愿心態就這么練出來了。
他原本來此就是想要跟自家兒子探討探討這事。
沒想到剛好聽到他要著手映照隋末群雄,當下便不由得朗笑出聲。
“父親?”
皇帝聽到自家父親這話,有些錯愕。
“太上皇...此舉不妥吧?”
裴距都要被李家父子整無語了,雖然現在他們治下皇朝確實是前無古人,后或許也很難有來者了。
但這么囂張,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妥?”
“我可是實打實接受恭帝禪位的。”
“再說了,他楊家是什么好鳥不成?”
“我家夫人更有臉指著他們楊家罵他們篡位。”
李愿擺擺手,他這話不是強詞奪理。
竇氏是北周血脈,要不是楊監這貨篡位,北周距離一統天下也就差那臨門一腳了。
楊家屬于摘桃子,他好歹還等楊獷自己把點著火之后才出來。
他還真不怕楊獷。
他要從楊獷身上找回場子。
“咳。”
“父親啊。”
“這隋帝...”
皇帝也回神了,輕咳一聲。
他其實也想,但這樣好像確實有些不妥。
“你不是正好愁沒有暴君人選給天下還有孩子們以作警示嗎?”
“現成的例子來了。”
李愿和皇帝是父子,他知曉自家兒子憂慮什么,又喜歡什么。
當下,他一言出,就讓皇帝開口動作一頓。
皇帝確實很擔心承乾變成完顏九妹,或者楊獷。
前者讓皇朝成為恥辱,后者讓大乾三世而亡。
無論哪一個,都是皇帝心病之一。
現在皇帝心態就是拿著一個神級賬號,生怕自家兒子玩不明白。
光是一個裝備,比如府兵制這神級兵器。
萬一承乾玩不明白給融了,那大乾不炸了?
指望君肅和云無凈救是不現實的。
只要自己一退位,那君肅李靖這些人基本上也就跟著退隱了。
云無凈出山輔佐皇朝,本就是千年以來頭一遭。
后面云無際會輔佐承乾不假,但承乾如果一意孤行,那么這位小仙師,很大可能會選擇回太上門,不再出山。
他是武尊不假,但退位之后還得天天盯著承乾?
那他退位干什么?
看看李愿,該吃吃,該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