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正在和李必喝著酒,前方的儒祖虛影也不受影響,講著自己的課。
身為讓平民也有資格接受教育的圣人,他信奉因材施教。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用方法去塑造學生。
這么看儒祖就太粗淺了,他是會看學生適合在哪條路上有所作為,之后來教育對方。
儒祖不會讓太白學習策論,而是會讓其更好的精進文學。
他甚至會阻止太白為官,他的心氣不適合這條路了。
儒祖看的很深,太白這種文化人最精了,自己不行說是懷才不遇。
別人勸了就是遇人不淑。
不聽勸踩雷了就是命途多舛,反正就是自己沒問題。
他在詩詞一道可為仙。
而仙,是不能落入凡塵的。
這方面,李必就好得多。
李必不是仙,他只是一名隱士,天下需要時出山。
天下不需要他之時,那就入山。
儒祖也不免感慨,自己眼力確實弱道祖幾分了。
他舉薦的人才都是百年難得。
但李必是千年難得之才。
袖里經綸手,江山一局棋。
這就是李必,光是這種心性,就注定他差不了。
現在,李必能一邊和太白喝酒,一邊把策論給記入心里。
這也是儒祖敢讓這倆當同桌的原因。
別人未必受得了太白如此影響。
比如子美。
他就在認真學習。
太白在一旁,他聽不進去。
......
時間就這么走過,很快儒祖講完了課。
而李必也驚了。
“不是,你到底醉沒醉?”
李必側過頭,看著摟住自己肩膀,滿臉酡紅的太白,有些納悶。
這家伙標準的酒意上頭了,但硬是保持這個狀態,一直喝。
沒有任何醉死過去的跡象。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太白晃了晃酒碗,摟著李必,醉眼惺忪。
李必嘴角一抽,這家伙怎么隨便一張口就是絕句啊?
“良言吶。”
“也給我整一盅。”
韋皋回頭,上下打量太白。
這位在詩詞方面,是真有實力啊。
“好說好說。”
“我能缺你酒?”
“喝!”
太白腳尖一勾,一個酒壇飛上桌案,穩穩當當落在韋皋面前。
“真的,為官方面你絕對是一坨狗屎。”
“但裝帥還有文學這方面,你無敵了。”
韋皋見太白如此隨性灑脫,哪怕踢酒壇,那也是一副謫仙模樣,不禁出言感慨。
耍帥那也是很難的。
多一分則刻意,少一分則滑稽。
一舉一動能這么裝的人,不多。
錚的一聲,太白腰間佩劍自行出鞘。
接著酒壇飛起,酒水直接落入酒碗。
長劍從一旁直接刺出,穩穩托起了碗底。
長劍把酒送到了韋皋面前。
“喝酒就喝酒,那么多廢話干什么?”
太白語氣帶著不滿。
他們越是看不起自己,他就越是要證明自己。
太白性格實際上是非常執拗的,前半生求仙,后半生求官。
他一生不夠仙,但也是這種執拗,造就了千年一詩仙。
太過順遂的人,在文學一道,總是缺乏了一點厚度。
“行,喝。”
韋皋笑了笑,拿起酒碗。
一看太白就是炸毛了。
不得不說,太白這種朋友相處起來確實有意思。
就在他們正在喝酒之時,一道身影悄摸出現在了太白身后。
“哥們。”
李君器輕聲開口。
“你要死啊?!”
太白嚇了一跳,酒碗都差點沒端穩。
這家伙走路怎么沒聲的。
“大人。”
韋皋則是激動起身。
“你喝你的。”
李君器一看見韋皋,就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