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何違還有何時應該死在西域戰場上。
但二人都活了下來。
何沐感慨的是,他們家以一種讓人不可置信的方式圓滿了。
“斷的好,這老狗把劍王城搞得烏煙瘴氣,沒死真是便宜他了。”
何常惡狠狠咬了一口瓜果。
“如果真死了,你就不是這個反應了。”
何沐已經不是當年的傻小子了,他瞥了眼何常,語氣莫名。
他發現有些人性格就是很別扭。
面對部分身邊人,平時巴不得對方死掉。
但對方真的死掉了,又感覺心里空了一塊。
難過也說不上,兔死狐悲也不貼切。
沒有得知仇人死了那般暢快,也不似重視的人死了那般悲切。
千言萬語最終也只是凝聚為三個字。
走了啊。
何違在何沐心里就是這種存在。
恨他嗎?
好像有點。
但又不是真的恨之欲其死。
畢竟當年是他教自己武道入門,也是他給自己修煉資源,算是自己半個師父。
何違別的方面或許都有問題,但對于何沐何常這兩個晚輩,也稱得上幾分真心。
畢竟他們也是大哥留下的一點念想了。
在何沐看來,自家兄長對于何違也是這種心態。
現在人沒死,他自然是各種惡言都能說出口。
但要是真死了,大哥絕對要情緒低落幾日。
何時就更不用提了。
雖然何時對于兄長的恨在何沐看來毫無道理。
畢竟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但何沐不是以前那個傻小子了,他知曉這種家事,外人是斷不出一個對錯的。
自家兄長得知其身世之后,一提到何時就會沉默。
在兄長本人看來,爺爺做的沒錯,但母親因此而死,還是讓他難受。
父親的恨在何常看來,反而能夠理解。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愛人因為孩子而死,他會不會遷怒孩子?
何常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畢竟鄭莊公的母親,只是因為這個兒子出生導致她差點沒活過來,就對其帶有一種天然的厭惡乃至憎恨。
不是每個人的戀愛關系與三觀都像閻卿鈴和李清風這般健康。
對于李清風來說,李毅年再怎么樣,也是閻卿鈴給他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但在何時本人看來,何常不過是他無能的證據罷了。
武道的心性差距不僅體現在武道,更在方方面面。
“誒不是,你怎么懂這么多了?”
何常聲音讓何沐回神,他視線投向自家兄長。
只見自家兄長靠在椅背上,表情帶著驚異。
何常確實驚了,這還是那個不開智,被自己耍著玩的弟弟嗎?
“我又不是傻子,這么多年光吃白飯。”
何沐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回敬自家兄長。
“你說的倒也是。”
“不過我們能有今日,全靠安王殿下。”
何常轉頭看向窗外,語氣帶著感激與喟嘆。
外面陽光正好,風和日麗。
好到讓何常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都覺得何家要完幾把蛋了,沒想到安王殿下硬是給何家救活了。
雖然對方可能都沒想特意這么做,不過舉手之勞,但還是讓何常心懷感激。
“是啊。”
何沐聽到這話,眉頭也是舒展開來。
要不是安王殿下,劍王城肯定完幾把蛋了。
最好的下場也是被皇朝清洗一遍。
當然,現在自家爺爺也差不多快把劍王城清洗完了。
按照爺爺的話來說,劍王城里的奸人巨賊疑似有點太多了。
“等安王殿下有空了,我們必須去拜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