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一個個勸諫楊瓔留不得,但皇帝反而替楊瓔說話了。
他現在有點怕年輕人了,必須留一批老臣輔佐承乾才行。
剛好這批老臣當尚書,他們的兒子當侍郎。
接著等業務熟悉之后,才能讓他們退休,由他們兒子接任。
這樣朝局穩定下來,就可以繼續大興科舉,挑選寒門貴子了。
所以,楊瓔的恐嚇不僅沒在皇帝這里減分,反而大大加分。
他人設在這里,不好恐嚇大臣們。
至于子受?
他不屑干這種事。
子受要是被惹急了,那是真會打死人的。
子受可不是楊瓔,要功績沒有,要民生民生不行。
他是實打實打爆了東夷的。
子受屬于人狠話不多,而楊瓔則是色厲內荏。
所以楊瓔不會在皇宮亂來。
因而皇帝必須保住這個白臉才行。
他來負責唱紅臉。
“陛下,這土木之變演完之后,還留著楊瓔干什么?”
“他乃昏暴之君,留著她等于留了一個大禍害啊。”
“三思啊陛下。”
杜如誨也忍不住站出來,楊瓔威脅太大了。
同時過于不可控了,起碼不少大乾重臣面對楊瓔,或多或少都會被壓制。
其中尤其以裴距和蕭語這類楊瓔曾經的臣子猶甚。
同時杜如誨有些心累,要是被楊瓔堵了門,那豈不是一輩子都走不了了?
要是杜如誨得知歷史上的自己,在大乾四年就早早病逝了,不知道會不會羨慕自己。
那時候還沒有安王,無凈仙師也還沒強到可以隨意撈人。
死了那是真死了。
但武道世界,讓杜如誨身體好了不少。
“我同意如誨之言,如若留著昏暴之君,史書會不會記載陛下包庇昏君呢?”
“陛下三思。”
魏徵這時候也站出來拱手勸諫。
“陛下,三思啊。”
蕭語少見沒有和房玄林互懟,同樣拱手行禮。
這群重臣一動,其余朝臣也是齊刷刷站起身,拱手出言。
皇帝見此,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這就是明君的局限性了,能明者,必束權。
換言之他們肯定是把權力約束起來的。
楊瓔子受這類暴君,直接把他們拉下去砍了便是。
但是皇帝不行。
如果這么做了,那他就不是那個天策上將了。
冤殺一次張蘊古,就讓皇帝后悔的直呲牙。
“行了,別嘰嘰歪歪的。”
“楊瓔不能殺。”
“我要堂堂正正打敗她。”
“要是她被殺了,我不就成了個笑話?”
這時候,殿外傳來一陣中氣渾厚的聲音怒斥道。
李愿步入兩儀殿,擺了擺手衣袖。
要是楊瓔被送回地脈,她肯定不會急,反而會嘲笑自己是個廢物。
李愿對這個表弟那是十分了解。
她輸不起,自己何嘗不是。
“諸位看到了,太上皇不想。”
“朕也不好違背父親之意啊。”
皇帝見自家父親忽然出來攪局,心情大好笑道。
朝臣們聞言,一個個臉都綠了。
不過太上皇都發話了,他們也不好多言。
畢竟這位和楊瓔有些像。
李愿也是想殺誰就必須弄死誰。
劉文凈就是那個倒霉蛋。
同時同樣有些昏庸,不過李愿厲害的一點就是他能放權,也敢放權。
不單單因為皇帝是他兒子,他面對裴寂和竇微這些老弟兄們,那也是大方放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