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動作,讓虞世南差點落淚。
“咳,紫蘭殿已經擺好接風宴。”
“移步一敘。”
皇帝輕咳一聲,接著朗聲笑道。
“不了,陛下。”
虞世基搖搖頭,語氣溫和。
場上氛圍一時間凝滯下來。
朝臣們想過會鬧的隋末群雄沒有鬧。
倒是虞世基,看著溫溫和和,如此強硬?
但很快,朝臣們就哭了。
“正事要緊。”
虞世基自顧自說起接下來的話。
“當今天下大興,政令文書需從快從優。”
“微臣不才,覺得當今天下公務還是太少。”
“其中一半可以加快處理。”
“這些政令文書事宜,不妨交給我。”
虞世基再次拱手,彎腰行禮。
“你...你說什么?”
皇帝愣在當場,下意識問道。
“陛下,文書方面,你放心交給懋世。”
“當初我一天上百封文書政令,他不到半個時辰就能搞定。”
“現在再多,能多到哪去?”
楊瓔這時候站出來,揚了揚下巴。
“當然,陛下也可口授,我來落筆。”
“或許能更快。”
虞世基笑笑,接著拱手說道。
“取紙筆來。”
皇帝立馬捋起衣袖,對著侍女吩咐道。
“不可啊陛下。”
“此乃妖人。”
“妖言惑眾啊!”
李敬回神,立馬站出來勸諫。
好家伙,怎么又來個卷王?
而且看樣子,是和君肅周公這些王中王一樣,奔著卷死他們來的。
“是啊陛下,他乃佞臣,不可啊!”
唐簡都顧不得與李敬簡的恩怨,同樣站出來躬身作揖。
“哼,是忠臣奸臣,朕自有定數。”
皇帝冷笑一聲,懶得搭理他們。
很快,侍女便取紙筆公文而來。
“來。”
皇帝示意虞世基上前。
今河南道滎陽郡郡守鄭善長昧死頓首:“今歲雨旸時若,秋禾大稔。
檢核在野,粟畝收約三斛,較往年增半。然郡倉舊儲尚余二十萬石,新糧將納,倉廒不敷。
若加筑倉廩,則工費糜耗;若停征折免,恐國用虛絀。伏請圣裁,以示永例。”
“此乃公文。”
虞世基沉穩說道。
“讓其別浪費民力,也別荒廢糧食。”
皇帝眉頭一皺,故意只說兩句話。
敕滎陽郡守:“歲稔系爾勤政,倉盈乃國本所在。
準式:新谷先充義倉,以三十萬石為限,備荒賑;余數輸通濟渠,運洛口倉。
其舊儲陳朽者,準式出糶于市,平抑時價,所得入市估錢解京。
倉廒勿更營繕,損廢者以本地雜役修固。秋稅加分毫,違者計贓論。”
虞世基話說完,筆也隨之停下,全程用時兩刻。
皇帝連忙拿過公文,看著上面的蒼勁有力的字跡,以及分毫不差的字,抬起頭目光灼灼盯著面前之人。
“哈哈哈!”
“好,好。”
“懋世兄,移步紫蘭殿。”
皇帝立馬放下公文,大笑說道。
“?”
楊瓔立馬警覺起來,她怎么感覺自己有什么東西要被搶走了?
“陛下,公務...”
虞世基再次開口。
“什么公務?”
“先接風洗塵。”
“?”
大臣們傻了。
這是皇帝該說的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