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同志在哪?”秦峰從車上下來詢問陳國華。
“就在這里,這是殯儀館最大的廳,老干部老領導的追悼會都會在這里舉行。”陳國華介紹,言下之意就是告訴秦峰,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待遇了。
張新明的遺體擺在大廳中央,旁邊張新明的妻兒哭的撕心裂肺,有工作人員一對一在安撫照顧。
秦峰走到張新明的遺體前,就這么看著,看了足足十來分鐘,一動不動,站在秦峰旁邊的陳國華和周愛民都看到了秦峰眼眶里的淚水。
秦峰默默地把淚水強行憋了回來,對著張新明的遺體深深地鞠躬,然后看著張新明的家屬,雖然他非常不喜歡這種生離死別的悲慘場面,也不會安慰別人,但是他還是一一安慰了張新明的家屬。
秦峰默默走出了大廳,他接受不了這種氛圍,面對張新明的遺體,他呼吸都有些刺痛,而且他又必須表現的堅強平靜,因為他是市長。
陳國華陪同著秦峰,周愛民跟在兩人身后。
“愛民同志,你去安排一下對新明同志家屬的安頓工作,這么晚了,安排他們回去休息,讓負責安撫的同志必須一對一二十四小時守候陪伴,同時安排一個醫療小隊在樓下二十小時待命……”陳國華轉身吩咐著周愛民。
“我陪市長走一下。”陳國華最后道。
周愛民點頭,轉身進了大廳。
“市長,節哀,新明同志是烈士,是偉大的無產階級戰士,他的犧牲是偉大的、光榮的。”陳國華道,他知道秦峰心里非常難過,秦峰剛剛眼里的眼淚他是看見了的。
秦峰搖了搖頭:“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也就煙消云散了,為了救我,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這條命是他的,他現在一動不動躺在那,我卻依然站在這里,本來躺在那里的是我。”
“市長,您千萬別這么想,一切都由命數,就算新明同志不過來擋子彈,以您的命格和運數,楊志豪也不可能傷得了你。”陳國華連忙道。
“我們都是黨員,無神論者,信奉唯物主義,哪來的命格運數,子彈打在新明同志身上,他死了,要是打在我身上,我也必死無疑。”秦峰再次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安排好新明同志的后事,另外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家屬,同時盡所能安排好家屬以后的生活。這個事按理來說要交給愛民同志來辦,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親自來辦。”秦峰緩緩道。
“是,于情于理這個事我都會親自來辦,新明同志是我的同事,更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共事了很多年,并肩戰斗了很多年。”陳國華也長長嘆了口氣,眼眶里同樣布滿了淚水。
“市委那邊有什么動靜嗎?”秦峰走了幾步后問陳國華,隨后接過陳國華遞過來的煙,兩個人慢慢走著,身后幾米遠的位置跟著幾名工作人員。
“沒有特殊的情況,江書記那也只是詢問了您的身體情況,有沒有受傷,同時讓我負責相關工作,除此之外沒說過其他的話。”陳國華匯報。
秦峰冷笑:“最難受的人就是他,明明已經對我取得了決定下的優勢,眼看著這次就能徹底把我踩下去,重新掌握沙洲的絕對主動權,結果沒想到楊志豪竟然自己又回來了,我估計此刻的他肯定也睡不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