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不會收手，反而會進一步加大力度調查，直到把我們沙洲這群牛鬼蛇神和吸血蟲全部查出來為止。”秦峰搖頭道。
陳國華有些愕然，隨后點頭。
“可是市長，再繼續調查下去對于我們沙洲來說的確存在系統性崩盤的風險了，現在已經查出了這么多人，很多關鍵崗位上人已經被帶走，處于空缺狀態，不僅很多工作處于停滯，最關鍵的是很多班子也已經處于無法正常運轉的狀態，現在很多單位的穩定都也都處于脆弱的狀態，如果督導組那邊再進一步加碼，很可能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現在害怕我們沙洲這個本身就脆弱的體系能不能再承受進一步的壓力打擊。”陳國華憂心忡忡。
“你讓我重點調研和關注這方面的狀況，所以這幾天我一直都在關注這一塊，這個結論是我根據各方面傳來的情況分析得出的。如果繼續加碼調查下去，時間一長，的確存在系統性的崩盤的風險，現在整個沙洲各單位都人心惶惶，每個人都有些自危，畢竟只要在沙洲參加工作過的，當手里有點權力的，有幾個人沒有與楊家打過交道？”陳國華道。
陳國華看起來是在講述事實，實際上是在勸說秦峰。
秦峰抽著煙沒說話，然后問陳國華：“江龍軍在這件事上是什么態度？”
“江龍軍的態度不用想你也能猜到，他只希望督導組那邊能夠盡快結束，讓沙洲能恢復穩定，他害怕出事害怕擔責的性格從未改變過。而且這次事情的確挺嚴重，他為這事也是操碎了心，昨天給督導組胡組長打電話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為此還給省委曹書記打了幾次電話，希望曹書記給督導組壓力，讓督導組不要繼續在這個事上查下去了。”
陳國華作為市委秘書長，市委以及江龍軍這點事自然不可能瞞的過他。
“你也認為不應該再查下去了？”秦峰問陳國華。
陳國華愣了愣，不明白秦峰的意思。
“我擔心再讓督導組這么查下去我們沙洲本來就脆弱的政治體系能不能扛的住，要是出了事可就是大事了。”陳國華大概猜出來秦峰是不同意停手的，但是他還是堅持說出了自己的意見，這就是陳國華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國華，我不這么看，有句古話叫做不破不立，也有句古話叫亂世用重典，沉珂用重藥。”
“沙洲這個體系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病因是楊家，可是消滅了楊家不代表沙洲的病能好，沙洲這個病入膏肓的人之所以能一直堅持下來靠的是江龍軍努力營造出一副表面平安無事的假象。”
“可是假象終歸是假象，能堅持的一時，能堅持一世嗎？”秦峰反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