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心中也就稍稍放松下來。
不過若是長時間不跟漠北那邊的人聯系,怕是會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若是惹得漠北那邊派遣高手過來調查,反倒是不好……這樣想著枯榮老鬼便尋了一處干凈平整的地方從懷里取出紙筆。
短暫的思索了一番,唰唰唰就寫了起來。
內容大概就是小王子阿倫赤這邊……一切都好,好的不得了,大單于根本用不著擔心。
寫好之后,吹了個口哨,便有一只灰撲撲的信鴿飛來,將信紙在信鴿的腿上綁好,看著信鴿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幕之中,如此,起碼能給自己爭取個幾十天。
幾十天之后再想找到自己的蹤影?做夢去吧。
枯榮老鬼臉上便泛起得意的笑,回首看了一眼平陽……他娘的,這破地方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再來老子是狗。
身影逐漸融入黑暗,直至最終消失不見。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平陽。
晨風低吟,微涼。
平陽也稍稍多出一絲春意,刺史府院子角落的桃樹上綻放出嫣紅,周圍花草點綴。
風吹過,花瓣落。
倒也有幾分詩情畫意。
屋檐下來不及熄滅的燈籠,沁出橘紅色的光,早已醒來的婢子開始了一整日的忙碌,偶爾能聽到少女言談之時清脆的笑聲。
走出房間,宋言的臉上還掛著憔悴和疲憊,昨日晚上大抵是沒怎么休息好的,胸腔壓的有些難受,直至涼風撲面而來,人才清醒了幾分。
后院中傳出嗤嗤嗤的聲音,緩步過去,便瞧見一白衫女子,正于晨光中恣意的舞動著,長裙于腰肢的位置束起,映出纖細,透出干練,將身材襯托的苗條而高挑。裙擺之下,靈巧雙足躍動之間時隱時現。
長劍于半空中滑過,還能看到空氣被切開的痕跡。
卷起的風,搖晃著樹枝,花瓣便簌簌而落,恍惚中宋言甚至感覺自己看到了于落花中劍舞的仙子。
是洛天衣。
洛天衣的劍術,以靈巧迅捷為主,但偶爾緩慢的時候也是勢大力沉,雖身為女子,卻透出幾分英姿颯爽。
這大概就是劍舞?明明是在習練劍術,可看起來卻仿佛舞蹈一樣賞心悅目。
瞧著瞧著,宋言心中便平白多了些羨慕。
這般很有美感的招數,是他無論如何都學不會的,大概這輩子都逃不過黑虎掏心,雙指貫目,撩陰腿這幾招了吧。
便在這時,洛天衣也察覺到了宋言的存在。
但見玉足輕輕一點。
身子瞬間回旋,長劍橫空,仿佛一陣風,沖著宋言逼近過來。
劍尖好似凄冷寒星,直刺宋言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