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言帶著幾百名黑甲士,她還會重視一下,現在就他一人,難不成覺得那連七品都不到的微末實力,還能攔住一個九品的強者?
這宋言已經抓住了唐生海和匈奴王子,許是已經知曉了王妃的計劃,不能讓他繼續活著了。
“想攔我,你也配?”
“蟲子一樣的東西,你根本不知道六品和九品之間,是怎樣的差距。”冷笑一聲,桂婆婆一步邁出,手中拐杖顫顫巍巍抬了起來,嗤的一聲,直接點向宋言的眉心。
杖頭之處,內力似是化作蛇信,噴吐不停,眼瞅就要將宋言的眉心洞穿。
便在這時,一只素白小手忽然間從旁邊憑空出現。
啪。
拐杖被一把握住。
桂婆婆身子一顫。
下一瞬,實木拐杖啪的一聲碎裂。
木屑,四散橫飛。
桂婆婆身子蹬蹬蹬后退好幾步,澎湃的內息順著胳膊,直入軀體,直接震傷了心脈,便是九品武者亦是承受不住,嘴巴一張,哇的一聲噴了一口鮮血。
身上氣息萎靡,本就佝僂的身子彎曲的愈發厲害,好似一瞬間便蒼老了好幾十歲。面色煞白,臉上原本的得意頃刻間消失的干干凈凈,所剩下的只有濃濃的恐懼。
洛天璇慢悠悠的放下小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明明是纖細的身子,可不知怎地帶來的卻是宛若山岳般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她在這兒,任誰都別想傷害宋言一根手指頭。
四周卷起了輕微的風,裙擺稍稍漾起丁點的角度。
唯有一張俏麗的臉頰,遍布寒霜,冷漠到極致的視線死死的盯著對面的桂婆婆,檀口微張:“你……”
“想要對我男人做什么?”
聲音清脆,可其中的寒意,卻是讓桂婆婆的身子都止不住的抖了起來。
眼眶瞪大,眼球中滿是不可思議,死死的盯著洛天璇,剛剛那一瞬間從洛天璇身上涌動過來的力量,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她引以為傲的實力,在一剎那間被轟碎成渣。
那是碾壓性的,讓她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的強大。
忽地,桂婆婆身子一顫,似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白,越來越恐怖,她控制不住,嘴巴咧開,發出了最尖銳的悲鳴:
“宗師……”
“你是宗師?”
她想到了一個武者中的一個說法:九品武者,能將自身內力,控制的宛若初學者一般孱弱,而宗師……返璞歸真。
該死的,她明明也在刺史府生活了很長時間,明明和洛天璇見過不知多少次面,甚至還面對面的說過話,可直至這一刻,她才驚恐的發現,洛天璇居然是一個宗師。
洛家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明明有一個宗師坐鎮,居然藏著掖著?
要是早知洛天璇是宗師,她又何至于愚蠢的,冒冒失失的就動手?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扮豬吃虎很好玩是吧?
胸腔中被無法形容的絕望,還有羞恥填滿。
剛剛還在嘲笑宋言,不過是蟲子一樣的東西,根本不知道六品和九品之間是怎樣的差距,誰能想轉眼間,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九品和宗師之間的差距,她又何曾知曉?
在宗師面前,九品武者,又何嘗不是蟲子一樣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