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肩膀和手指的傷口,都是鉆心的幾乎讓他暈厥的刺痛,額頭更是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不斷抽搐,可馬志峰也只能拼命的忍耐著,阻止了楚慕青這個蠢女人的尖叫,這才用力吸了口氣,緩緩開口:“侯爺,不知在下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讓您要對我下這般狠手?”
“便是要殺我,好歹也讓我死個明白。”
“而且,侯爺莫非忘了,我馬志峰縱然身上沒有爵位,可好歹也是鎮守一方的刺史,同侯爺平級,侯爺當真能擔得起殺我的后果嗎?”
馬志峰快速轉動著腦子,尋找著活命的機會。
此時此刻,他心中早已滿是后悔。
早知這宋言如此瘋癲,當初說什么也不會逃亡平陽。
可惡,當初怎地就豬油蒙了心,覺得逃到平陽會更為安全,現在倒好沒死在匈奴手上,卻是馬上就要死在宋言手上了。他不是楚慕青這個蠢貨,他能感受到宋言的殺心,現在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自己的身份,希望刺史的官職能讓宋言稍有忌憚。
“殺了也就殺了,能有什么后果?”宋言只是嗤的一下笑出了聲:“莫說是和我平級,便是比我品級高的官員,我殺的可還少了?”
馬志峰呼吸一滯,這才想起宋言不僅僅對異族極為兇殘,便是對寧國人也是同樣暴虐,東陵城中,已經被擼掉了代理刺史官職,只剩下一個縣令職務在身的宋言,照樣活生生捏碎了二百多個官員的脖子,其中不乏五品,四品,乃至三品大員。
甚至就連這些官員的親眷,都被宋言送到了菜市口,齊刷刷的砍掉腦袋,在東陵皇城之外,堆了兩座大大的京觀。
“更何況,這里都是我的人,便是殺了你們一家人,又有誰知道?”宋言攤了攤手,短暫的停頓之后,宋言再次開口:“至于為何要殺你……”
“呵呵……”
“朝廷下撥的軍糧,是你轉賣給匈奴,這一條夠不夠誅你九族?”
說到這時,宋言的聲音陡然冷冽。
馬志峰身子一顫,瞳孔劇烈收縮,散出巨大的恐懼,這些事情他做的極為隱秘,這宋言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瞬但見面前身影一閃,宋言赫然已經出現在他的嫡長子馬永澤面前。
雙手緊握刀柄。
月光下,刀刃反射的寒光,如同銳利的鋼針,刺入眼睛。
下一瞬,手起刀落。
嗤!
刀身已然從馬永澤的脖子上劃過。
仿佛切豆腐,沒有半點凝滯。
一顆大好頭顱,瞬間飛上半空。
左手伸出,抓住了那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發。
抬起來了一點,看了看,甚至還能在那張臉上看到臨死之前的驚悚和絕望。
刀,實在是太快了。
在過去了三次呼吸之后,無頭尸體上脖子被切開的位置,鮮血這才不要命一樣噴出,濃郁到極致的血腥味瞬間在月夜中彌漫。
安靜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馬永澤的三個兄弟驚聲尖叫起來,剛剛還活生生的兄長,轉眼之間就被砍了腦袋,三兄弟被嚇得嚎啕大哭。
他們下意識看向四周,想要從這噩夢一樣的地方逃走。可四周全都是黑甲士,又有什么地方可以逃?
噗通。
無頭尸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