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的聲音中充斥著憎惡和仇恨。
但凡安州城的刺史是個焦俊澤那樣的人,宋言都敢豁出去一切,將平陽城的兵力全部砸上去,同匈奴鏖戰一場。可惜,安州城的刺史是馬志峰這樣的人渣,若是他上去幫忙,多半還要被馬志峰拖后腿,捅刀子,不管心中有多么不甘,宋言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言語間,宋言已經沖著馬志峰第四個嫡子馬永恒走去。
楚慕青好像也終于反應過來,尖叫著張開雙臂擋在小兒子面前:“住手,我父親是……”
嗤。
一句話還沒說完,戰刀直接切斷了兩個人的脖子。
你爹是誰,關我何事?
隨手一甩,正妻和幼子的腦袋也掉在了馬志峰跟前。
這一刻,馬志峰眼神中的光,好似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面色灰白,眸子中都是一片空洞。
他的身子只是微不可查的,顫一下,顫一下,就像是觸電一般。
誰也無法形容此時此刻馬志峰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就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一切,眼前只剩下黑暗,冰冷,絕望……痛,已經感覺不到了,籠罩全身的是一種極致的空虛和麻木。
唯有腹部劇烈的翻騰,喉嚨中傳出陣陣干嘔的聲音。
緩緩走到馬志峰面前,宋言蹲下身子,伸手取過四個嫡子的腦袋,三個打底,一個擺在上面,便是一座兩層的小小京觀。
看著那堆起來的人頭,宋言嘴角抽了抽。
該死。
這習慣性的反應。
他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馬志峰的肩膀:“放心,不會讓你那么快死掉的。”
“因為你,安州府數萬兵卒,數十萬百姓都要死在匈奴的屠刀之下,這么輕易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雷毅,將他帶下去,交給梁婆子。”
“不管是從腳趾,手指,亦或是從其他地方開始,一天給我切下來一寸。”
“另外給我尋最好的大夫,找年份最老的人參,我要讓他活著,看看能不能切滿三萬刀。”
宋言陰翳的聲音,似是將馬志峰驚醒,他陡然抬起頭瞪大的眼睛中是濃郁到極致的恐懼。
下一秒,身子沖著宋言撲了過來,試圖撞死在宋言的刀尖之上。
一天切一寸!
只是聽一聽,就讓馬志峰渾身發寒,此時此刻,他只想死啊。可是宋言卻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飛起一腳便將馬志峰踹飛,兩個黑甲士立馬將馬志峰控制住。
便在這時,天空中忽地傳來一聲唳鳴。
緊接著便看到黑暗中,一只大鳥俯沖而下,赫然正是納赫托婭馴養的海東青。
宋言面色微微一變,他知道這是一個信號。
匈奴的大軍,快要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