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笑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轉過身子,直面前方數十名敵人。
宋言的手,一直死死的按壓在冰山之上,半個胳膊已經鉆進了冰層,融化的冰水流淌在地,匯聚成一個個小水洼。
他能感覺到,被冰封的洛玉衡似乎就是這寒毒的源頭。即便是到了現在這般時候,洛玉衡的身子依舊在源源不斷的釋放著寒氣,一旦他的手掌挪開,內力中斷,被融化的地方很快就會再次被寒冰覆蓋。
所以,內力一旦輸送不能停下,否則將洛玉衡拯救,便遙遙無期。
他甚至能感覺到,洛玉衡還活著。
沒錯,就是還活著。
偶有震顫,會透過厚厚的冰層傳來。
很微弱。
便是以武者的感知能力,也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的地步。
宋言愿意相信,那是洛玉衡的心跳。
只是那震顫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遲緩,良久良久,才能感受到極輕微的波動,他不知道,冰山之中洛玉衡究竟還能支撐多長時間。
若是等他再也感覺不到什么,或許,那便是一切的終結。
盯著宋言看了一眼,紫玉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旋即搖曳著婀娜的身子,一步步迎著前方出現的敵人走去……大抵是合歡宗特有的走路方式,玉足每次落下都在另一只小腳丫足尖正前,身子便隨之搖曳,柳腰款擺。
就像是金絲貓。
行走間,有著一種別樣的韻味。
她的視線,掃過屋頂的黑衣人,雖有些朦朧,但從身段上來看,那應該是個女人,更是這所有人的首領……旋即,視線又落在后面那數十名武者身上,這些人的裝扮各式各樣,貴公子,商人,但相同的是,臉上都有著某種東西遮掩……或是面具,或是黑色的面罩。
忽地,紫玉的唇角勾起一絲迷人的淺笑:“諸位,想來應當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好漢,何必要來蹚這一趟渾水?”
“你們可知,你們要圍攻的人是誰?”
“冠軍侯,京觀狂魔,宋言。”
正沖著這邊逐漸圍上來的諸多武者顯然并不清楚這一點,腳下微微一頓,眼神中似是能看到些微錯愕。
紫玉唇角笑意更濃:“相信我,殺了宋言,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便是宋言死了,他的女人,他的部下照樣會為他復仇,那些人會查清楚一切,會查出你們每個人的身份,知道你們的家庭,知曉你們的宗門,到那時候你們所要面對的便是數以萬計的精銳邊軍……”若是平時,紫玉是絕對不會這么多話的,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不要懷疑,就算整個江湖所有武林人士加起來,也不是那能絞殺十幾萬匈奴的邊軍的對手。”
“我不清楚這個女人究竟許給你們什么好處,但你們最好想一想,為了這一點好處搭上全家乃至整個宗門的性命,值得嗎?”
“你們也不想因為一時的貪念,換來滿門盡喪吧?”
紫玉的威脅,效果似是不錯。
數十名武者是有些遲疑了,他們下意識看向房頂的黑衣女人。
只是很顯然,這樣的威脅,對那個黑衣女人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黑紗遮面,紫玉看不到女人臉上究竟是怎樣的表情,唯有那一雙眸子,透著陰冷森寒的光:“殺光他們。”
陰鷙的聲音,于月光下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