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冠軍侯沒有安排銀甲衛,直接將咱們給剿了?”已經挨了兩巴掌,但這個消息顯然還是沒有學乖,剛安靜了一會會兒,便又忍不住再次多嘴。
“很簡單,因為這是冠軍侯同黑虎幫和青龍會殘黨之間的一場交易。”三爺眼角上挑,顯然能揣摩到宋言的心思這一點讓三爺頗為得意。
“交易?”
“不錯,就是交易。”三爺再次點頭:“黑虎幫名下賭坊,青龍會名下青樓,那都是日進斗金的存在,雖其中大部分都要交給后面那些人,但能留下來的也不是個數字,這筆錢任何一個人,任何一股勢力都會眼紅,冠軍侯也不例外。”
“不如,因為冠軍侯要養著軍隊,他比其他人還更需要這筆錢。”
“這便是交易的內容,用這筆錢來交換我們的命。”
三爺沉聲道,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喙,顯然對自己的推測極為自信。
那弟頓時一臉恍然大悟,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只是很快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狐疑:“可是,如果冠軍侯直接安排銀甲衛將咱們這里給抄了,那些銀錢還不都是他的?何至于這么麻煩?”
對于弟這一次的問題,三爺倒是沒有生氣,對于有品位的疑問他還是很樂意給出答案的,畢竟這樣方能彰顯自己的智慧。
三爺長長嘆了口氣,滿臉都是佩服:“這便是冠軍侯最厲害的地方了。”
“冠軍侯,終究只是侯爺,是刺史,他并沒有抄家的權力,便是真抄了誰的家,錢財也不會入他的口袋,而是入了國庫,入了內帑;可如果是我們主動將銀錢交給侯爺,那這錢,就是侯爺自己的錢,所以侯爺才會用如此隱秘的方式來同我們進行這一場交易,明白了嗎?”
那弟恍然大悟。
誰能想到就一輛輛裝著人頭和殘肢的板車在賭坊面前走過去幾次,里面居然還有這么多道道。看著三爺身上的文士長袍,心中暗罵讀書人心眼兒真多,真臟。
然后弟又想到了什么:“不對啊,若是沒人能看出冠軍侯的暗示,他這一番安排豈不是要抓瞎?”
三爺微微昂起頭顱,下巴上揚,面上自有一股倨傲:“不可能,或許像你這樣的打手看不透,但一個勢力真正謀事之人,定能看出冠軍侯的安排。”
“行了,莫要多言,吩咐各個檔口的話事人,盡快將所有現錢全部送過來,銀票之類的盡量兌換,明日,便要將這些東西送入冠軍侯府……你可以將我的話告訴他們每個人,想跑的盡管去試試,看看他們的兩條腿,能不能跑的過銀甲衛的戰馬。”
與此同時,就在永安路。
一處最高的青樓之中,一名身材矮胖,富態,做商人打扮的男子,看著又一次從樓下走過的板車京觀,胖乎乎的面孔抽了抽,大半個下午的時間,他終于確認了心中的判斷。
銀甲衛不斷從青樓門前走過,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冠軍侯向自己傳遞的信號啊!
……
福王府。
四人自馬車中走下。
雖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可縈繞在福王府上空的臭味似乎并未完全消散,隱隱還能嗅到尸體腐爛的氣息。
王府的大門是打開的。
抬眼望去,便能看到前院的地面上,是一層厚厚的灰燼。
大火焚燒之后的焦黑還殘留在地面,但骨頭已被收走,應是尋了一個地方埋葬。附近還有幾個差役守著,但看那些差役的面色便能知道,守在這福王府,絕對算不上什么好的工作。
畢竟這里可是才死了幾百個人呢,莫是晚上,便是大白天都讓人感覺陰風陣陣,好像隨時都會有什么東西,從身后忽然鉆出來……哪怕只是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啦嘩啦響,便能將這些差役嚇得渾身發麻。
便是宋言幾人的腳步聲,都將這些差役給嚇得渾身一緊,直至瞧見熟悉的身影,這才重重吐了口氣。
宋言,高陽,花憐月跟在房山身后,一步步朝著后院走去。
剛過了宮門,便瞧見的確是有一座假山倒在地上。
后面則是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附近還有幾個差役守著。
房山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個油燈,朝著宋言幾人投過去一個跟著我的眼神,便提著油燈鉆進了洞口。
通道是垂直向下的,通過一條梯子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