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帝挑了挑眉:“這是為何?”
“因為生活在這里的人天性卑劣,扭曲,殘忍……是人,有些抬舉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群類人形生物。”宋言呵的一聲笑了。
“那這塊地又有什么意義,不過只是個島罷了。”寧和帝有些不解。
宋言抿了抿唇:“就這座島上,有一座極大的金山和一座極大的銀山。”
寧和帝的眼睛忽然便瞪大了,一把捉住了宋言的手:“分我一半。”
宋言忽然就笑了,眼睛用力的盯著寧和帝:“若是你能活到那時候,我一定分你一半。”
寧和帝也咧了咧嘴,搓著手:“呵呵,便是為了這些金子和銀子,我也盡量多活幾年。”
這一瞬,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隔閡,似乎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寧和帝嘆了口氣,心中對宋言不上來是佩服還是其他,在他和皇后的目標只是盯著寧國這一畝三分地的時候,宋言的視線早已越過中原,看向了全世界。
這大概就是格局的差別吧。
“人這一輩子,實在是太短了。”寧和帝的聲音中有些惋惜:“未必能做得到啊。”
“總要去試試,不然豈不是白活了這一輩子,能做到多少是多少吧。”宋言倒是無所謂的態度:“便是最終失敗了,也有資格一句至少努力過。”
“是啊,至少努力過。”寧和帝喃喃自語。
忽地,寧和帝話鋒一轉:“你覺得,若是讓天樞來坐我這個位子,他能坐的穩嗎?”
“天樞很聰慧,也很有能力。”宋言給予肯定:“作為皇子,他定然會極為優秀,做皇帝……如果他接手的是一個安穩的國家,也會是一位明君。”
“只是讓他來應付現在寧國的局勢,便有些捉襟見肘……不是天樞的能力不夠,而是他手中缺乏一股忠誠于他的力量。當那些人,不再遵守規矩,而選擇一些鋌而走險的手段,諸如下毒,刺殺,再多的聰慧在刀劍面前也很難發揮出作用。”
寧和帝嘆氣:“是啊,你都能輕易看穿的東西,皇后卻是看不透,非要將天樞卷入這火坑才行。你還記得,我曾經對你過的話嗎?”
“哪句?”
“掀了這天。”
“記得。”
“那就繼續記著。”寧和帝抬起頭看著蒼穹:“一旦我駕崩,寧國將會瞬間大亂,到時候……就靠你了。”
“我給了你王爵,給了你律法,軍隊,官員,稅收的所有權力,你便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洛家乃皇族,享受了一百多年百姓的供奉,卻無法守護好這個國家,無論得怎樣的結局,也都是我們要承擔的后果……然,百姓無辜。”
寧和帝從袖口取出一份圣旨,至于桌案。
“這是我給你留的一份密旨。”
“于我駕崩之后,一旦寧國天下大亂,你便可奉旨入京勤王。”
宋言手指撥弄著圣旨,面色古怪:“這東西沒什么用的,鐵定會被成是偽造的。”
“我知道,但,至少有個由頭不是?”寧和帝笑笑道。
“我還是覺得,寧國交在你手里更為安心……只是眼下,因著皇后鬧的那一通,我已經很難再做出更好的安排了。”寧和帝揉了揉額頭,似是又有些頭疼了。
宋言伸手在懷里掏了掏,摸了摸,又拿出了一大堆的止痛藥,有布洛芬,撲熱息痛,有曲馬多可待因,有嗎,有芬,這基本上已經是宋言身上的全部了。
大概兩人都明白,以后應是沒什么給藥的機會了。
摳出一粒布洛芬遞給寧和帝,這一次寧和帝并未拒絕,一口吞下。
又喘了許久,痛感似是才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