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在他洞房花燭夜,忽然出現的神秘女人,宋言心頭怪怪的。
一次婚禮,三個女人。
是和洛天璇的婚禮。
是和洛天衣拜的堂。
是和那個神秘女人入的洞房。
如此復雜的婚禮,絕對是開天辟地的頭一次。
而且,那神秘女人實力奇高,抵御匈奴的時候還遇到過一次,那時候宋言已經有了一些實力,可在這個女人面前,依舊連反抗的本錢都沒有。
若是今天晚上這個神秘女人再忽然出現,還不知會鬧騰成什么樣。
不過很快,宋言便搖了搖頭將心里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給壓下。
想啥呢。
花憐月可是宗師級高手。
便是那神秘女人實力很強,應該也是不敢在這次婚禮上折騰的。
這樣一想,宋言便安心許多,一路吹吹打打,直奔驛館。
下午的陽光斜斜的照在背上,暖烘烘的,這時候結親,等返回王府差不多正是黃昏。
婚禮。
昏禮。
正是時候。
之前同洛天璇成婚之時,因著是上門女婿,時間上便存在著些微差別。
此時此刻,驛館中,楚夢嵐正在為花憐月梳妝,今日的花憐月稍稍做了一些打扮,薄施粉黛,本就生的好看,此時便顯得愈發嬌艷。
肌膚白里透紅,便是那睫毛,似是都顯得更加長了。
雖說花憐月年齡已經三十有六,和洛玉衡一個歲數,只是歲月似乎都未曾在兩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眼望去和二十來歲的女子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身著大紅嫁衣,霞帔披肩,沒了往日的成熟,多了些新婚娘子的嬌俏。
嫁衣繡著青鸞圖案,又透出幾分尊貴。
楚夢嵐素白的小手一邊幫著花憐月盤頭,小嘴還一邊小聲的嘟噥著:“師尊這就要嫁人了,以后素女閣沒了師尊坐鎮,那可怎么辦呢?”
她大抵是有些不舍的。
她知曉宋言是個不錯的,很厲害的人,于師尊來說嫁給宋言也算是尋到了一個不錯的歸宿,可心里總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聞言,花憐月便微微一笑:“你現在也成長起來了,林雪那丫頭更不用說,素女閣便是沒了師尊也會不錯的,回頭挑個時間,便將素女閣閣主的位置,傳給你或者林雪吧。”
“如此,你們要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些。”
楚夢嵐便撇了撇嘴巴:“才不要呢,閣主的位置一直給師尊留著,若是那宋言敢欺負了師尊,姐妹們便一起去給師尊撐場子。”
花憐月面上的笑容便顯得越發濃郁,一方面,是難以想象宋言欺負自己的畫面,閨閣中的一些情趣自是不會算在內;另一方面,也是為這些弟子時時刻刻掛念著自己而暖心。
“時間也差不多了呢。”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瞧著自己盤好的頭,楚夢嵐說道:“現在要蓋上蓋頭嗎?”
“蓋上吧。”花憐月的聲音中也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就要成婚了啊。
曾幾何時,成婚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很遙遠的一個詞匯。
曾幾何時,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男人相伴一生的。
總感覺,一切就像是做夢一樣。
紅色的蓋頭遮住了花憐月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