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風被千仞雪問得微微一窒，看著她眼中迷蒙水汽下閃爍的光芒。
他，沒有否認。
千仞雪見此，笑著微微仰起臉，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迷蒙的眼中翻涌起復雜難解的情緒。
是孤寂？是醉后的放肆？是離別前夕的不安？
“戴承風……”
她的聲音低啞，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劃過戴承風的掌心，“下次見面……要了我吧……”
“我……會準備好的！”
嘶！
瞬間，戴承風的心頭猛地一跳，他驚訝的凝視著千仞雪迷蒙卻異常認真的金色眼眸，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驕傲的眼睛，此刻盛滿了迷離水汽。
“小雪……”
戴承風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反手將千仞雪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肌膚。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千仞雪聞言，沒有退縮，反而更用力地回握著戴承風的大手，盡管她的力氣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是那么的綿軟……
但，她依舊微微仰著頭，月光勾勒著她優美的下頜和頸項，“我……當然知道……”
她似乎努力想讓自己顯得清醒，但聲音里的慵懶和含糊卻出賣了她，“不是現在……是下次……下次見面的時候……”
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似乎在積蓄勇氣。
“我不想……后悔……下次我一定會做好準備……”
千仞雪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幾乎成了氣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依賴，以及少女的羞澀。
戴承風的心，此刻就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他俯下身，離千仞雪更近一些，近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溫熱的、帶著酒香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他沒有立刻回答千仞雪大膽的請求，而是用另一只手，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幾縷散亂的金發。
“傻瓜。”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無盡的寵溺，“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你一個女孩子來說？”
戴承風的指尖順著她的額角，緩緩滑落到她微燙的臉頰，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傳來的熱度。
“這種事情……當然要由我來主動，下次，就吃了你！”
千仞雪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迷蒙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緊張和期待。
“你只需要……”戴承風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貼上她的小耳朵，“安心地等著我。”
“相信我，那一天，我會讓你……終身難忘。”
千仞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戴承風話語中蘊含的強烈占有欲。
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和安心感，瞬間沖散了離別帶來的酸澀和不安，她下意識地，像尋求庇護的小獸般，將臉頰更貼近他溫熱的手掌，發出一聲滿足又帶著濃濃睡意的鼻音：
“嗯……”
“所以，”戴承風的聲音帶著笑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現在，乖乖睡覺。養足精神，等我…再次…來找你。”
“好……”
千仞雪含糊地應著，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合上。
但她握著戴承風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更緊了些。
戴承風也沒有抽出手，任由她握著。
他靜靜地看著千仞雪沉睡的容顏，月光下，那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臉龐純凈得不可思議。
他俯下身，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了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