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八大偽圣全都死了！連渣都沒剩下！哈哈哈！我們活下來了！！”
一個斷了一只角的妖族戰士，瘋狂地捶打著胸口，仰天狂笑，笑聲卻帶著哭腔。
“塵世大人萬歲！陸盤大人萬歲！源十三大人萬歲！界主萬歲！是無界贏了！是我們贏了！”
無數修士，無論種族，無論傷勢輕重。
都相擁在一起。
淚水、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肆意流淌。
他們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后背，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還活著。
確認這場噩夢真的結束了。
戰場核心區域。
洛璃、血玲瓏、冰晶晶三女，早已泣不成聲。
“結束了……洛璃，玲瓏姐，真的結束了……”
冰晶晶緊緊抓著洛璃的手臂。
嬌小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劇烈顫抖，冰藍色的眸子里盈滿了水光。
血玲瓏用力抹了把臉，想保持她魔女的驕傲，但那通紅眼眶和哽咽的聲音出賣了她。
“媽的……老娘還以為這次真要交代在這里了……這幫該死的偽圣，總算死絕了！”
洛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將血玲瓏和冰晶晶緊緊摟在懷里。
她的俏臉同樣布滿淚痕，但那雙美眸中，卻閃爍著最為明亮的光彩。
她望向星空深處那四道如同定海神針般的身影。
尤其是那道青衫染血的本尊，心中充滿了無邊的驕傲與后怕。
另一邊。
楊戩拄著斷裂的三尖兩刃刀，勉強站立。
額間神目因過度使用而不斷抽搐，流淌下淡金色的血液。
但他剛毅的臉上，卻露出了百年未見的松弛笑容。
他身旁，孫悟空的情況更糟一些。
金剛不壞的軀體上布滿了猙獰的裂痕，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他被兩名妖將攙扶著，卻依舊咧著嘴，露出標志性的桀驁笑容。
“咳咳……贏了……俺老孫就知道……這幫仗著偽圣修為就目中無人的雜碎……根本不夠看！”
猴哥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但那股暢快淋漓的意味，卻感染著周圍每一個人。
“猴頭，少說兩句，留點力氣療傷。”
楊戩啞聲道，但嘴角的笑意卻怎么也壓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星空中央。
那里，陸塵本尊長長地、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幾乎要將百年來積壓在肺腑、在心口的所有壓抑、所有沉重、所有焦灼，全都吐出去。
他感覺那塊壓了自己百年，幾乎讓他窒息的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但與之同時涌上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輕松。
這一場大劫，太不容易了。
從最初的步步敗退，到中間的苦苦支撐，再到最后的絕地反擊……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每一次決策，都關乎億萬生靈的存亡。
他轉頭，看向身旁氣息淵深如海，周身紅塵氣息繚繞，已然真正踏入圣境的塵世分身。
再看向另一邊，雖然傷痕累累，軀體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甚至能看到內里閃爍的道則符文，但那雙眼中戰意依舊如火般燃燒的陸盤。
以及，雖然沉默寡言，機械軀體多處破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