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冷笑說：
“我想等等，老趙也五十多歲的人了，兒女雙全，都做了外公的人了，他圖個什么？我主動找他談，就要運用紀委的方式了，他有個好果子吃么？”
“嘿嘿，聞市長，人家都往你們的核心利益上下刀子了，你仁慈什么？”
“不是我仁慈，是這事太過蹊蹺了！我就等他自己上門來跟我談，你呀，就把查到的記錄給我一份。”
吃完飯，聞哲對常寧志道了辛苦，就回了辦公室。他吩咐梅江濤，通知王景、裘啟微下午三點就來他辦公室。
下午三點，王景、裘啟微到了聞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梅江濤端了兩杯茶進來，放在茶幾上，就退了出去，關上門。
聞哲這才把常寧志提供的證據遞給他們看。
“趙永年把名單發給ktv小姐，這是什么意思？這事兒怎么看都透著邪乎。”
王景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砂紙摩擦一般，
“那個叫席仁花的‘三陪女’，一年前就離職攀高枝，趙永年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這么重要的名單發給她，這莫名其妙的事，其中肯定有貓膩。”
裘啟微說：
“從現有線索來看，趙永年的行為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他單純為了利益或者向老部下示好，大可以將名單給他們，也更有價值呀；若想通過泄密制造混亂，就直接發網上好了，為何選擇一個不知所蹤的女人？這里面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聞哲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煙圈，煙霧在燈光中裊裊升騰：
“我同意你們的看法。趙永年不是蠢貨，他在銀行系統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泄密的后果。常寧志判斷他是被人脅迫，這個可能性很大。但問題是，幕后黑手究竟是誰？他們想要通過這份名單達成什么目的？”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后，裘啟微拿起一份文件，開口道：
“從干部名單本身分析，新組建的長寧商業銀行中層崗位至關重要，涉及到未來銀行的業務布局和利益分配。也許有人想通過這份名單提前布局，安插自己的勢力；又或者，是想借此打亂籌備組的節奏，給我們制造麻煩。”
王景重重地哼了一聲：
“不管他們想干什么，趙永年作為銀行副行長，明知故犯，必須要付出代價。我建議立刻成立調查組，徹查此事，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聞哲擺了擺手，眼神中透著謹慎：
“現在還不是沖動的時候。趙永年背后的勢力不明，我們一旦大張旗鼓地調查，很可能打草驚蛇。況且，這份名單今天晚上就要公布了，一旦公布，泄密的事就無形中煙消云散了。反而是現在追究責任的話，只會讓外界覺得我們內部矛盾重重，影響新銀行的形象。”
“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王景有些急躁，身體前傾。
“當然不是。”
聞哲掐滅香煙，神色愈發嚴肅，
“我們先靜觀其變，密切關注各方動態。王書記，你找個合適的時機，以閑聊的方式和趙永年談談，旁敲側擊地試探他的態度，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套出點有用的信息。我想要的最好的結果，是他主動找你們坦白了，我們也會給他一個體面的退出方式。副行長他肯定是不能干了，去戰略委員會好了。”
三個人心理清楚，趙永年怪異的行為，除了他是得了神經病之外，很難分析清楚。那么背后可能是有巨大的隱患。這就是銀行工作的特色，風險無處不在，特別是身居高位的人，更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