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關系。”李偵說道,“你要是死了,怎么為她完成最后的兵解?”
黃火土呼吸一滯:“有人……刻意救下了我女兒,是為了救我?”
“對于需要你的幕后兇手而言,你不能死,能夠影響到你的生死的你女兒也不能死。”
一陣寒風從窗戶外吹進了屋子中,吹得火焰跳動不止。
李偵轉頭看了看窗戶外的夜空,又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黃火土:“你女兒之所以一直不能說話,可能是因為她看見了什么,有人不愿意讓她說出來,你……”
話音戛然而止。
李偵忽然低頭,向地上吐出了一小塊蒼白的肉塊。
肉塊彈動了幾下,滾到了火堆旁邊的一根樹枝前。
在跳動的火焰下,那不規則肉塊的部分地方上的舌苔清晰可見。
“你怎么了?”
看著地上的肉塊,黃火土心中的寒意越來越重。
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那肯定是一小塊舌頭。
一個人的舌頭怎么會在說話時突然從嘴里掉出來?
這種景象怎么能不讓黃火土恐懼?
從見到面前這人開始,短短時間內,黃火土便經歷了幾件刺激得他心跳加快的事情。
李偵抬起頭,向屋子四處看了一眼,以更為含糊的聲音說道:“你就是……注定要替她完成兵解的那個人,等你替她……完成兵解后,她會把你一起帶走。”
“但是在這之前,她會先殺不信鬼神者。”
“她的那一群信徒,也希望跟著他一起兵解……他們會讓什么人來替他們兵解?”
“運送陳兩旺的尸體的汽車指向一個地方,你們很快就能找到那個地方,只要你們出動大量的警力過去就會陷入他們布置好的陷阱。”
“他們會反抗,會殺人,過去的警員就會自行幫助他們……兵解。”
“他們會襲警?”黃火土盡力壓制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
他抓住手機的右手因太過用力,已經發白。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李偵越說越是含糊,“廖振富那些人死有余辜,但是……我認為凱文是無辜的,你的那些同事也是無辜的。”
“她制造了那么多血案,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成仙過程,完成那場從一千年前就開始準備的儀式。”
黃火土沉聲道:“你知道兇手是誰?”
“告訴你真兇是誰,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么沒有意義?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可以抓捕兇手,阻止血案發生!”
“這些事情瞞不住她,她知道我們在談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就算你現在去通知凱文萊特也沒有用,只有一個辦法能夠阻止后續的兇殺案發生,甚至阻止她……呃……成……成仙!”
忽然感到一陣暈眩的李偵伸手按住自己的腦袋。
被他鎮壓在軀體中的元神突然出現異動,差點離體而出。
雪上加霜的是,位于他意識中的三大邪魔也恰好在這時進行了反噬,令李偵再度感受到了意識被灼燒一般的痛苦。
就在這一瞬間,那些被他壓制下去的問題忽然爆發了出來,使他走到了最危險的境地。
這不是偶然!
李偵迅速拉開自己的衣服,以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身軀上刻下了一行符咒。
刻完符咒后,他垂下手,急促地念誦了一陣咒語。
等到元神穩固后,李偵勉力以自己強大的元神鎮壓住自己意識中躁動的邪魔,隨即抬頭向四處看去。
“這是你的警告?我不知道你現在處于什么狀態,但是我知道你奈何不了我!否則你不會用這些小手段來警告我!”
他的雙眼已經被黑色的尸氣填滿,變成了兩個漆黑的漩渦,那些圓形的斑點在他蒼白的臉上不斷地蠕動起來,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為陰森可怖。
“黃警官,你不是想知道要怎么樣才能阻止她繼續殺人,阻止她成仙嗎?“
李偵看向恐懼的黃火土,漆黑的雙眼更為幽深。
“只要你死了,她的仙道就都成了幻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