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好一切之后,李偵脫下自己的鞋,赤足站在了法壇前。
調整好呼吸后,他忍住痛感,把朱砂與灰的混合油彩涂在了自己的臉上,又從臉向下,一直到他的胸口上,都畫上了一種詭異的符咒。
到了九點半左右,李偵正式開始施法。
他先點燃了法壇之上的蠟燭,在香爐上插上了三支點燃的香,又在法壇前燒了一堆紙錢。
站起身,李偵拿起了法壇上的攝魂鈴。
深吸了一口氣,他晃動起了手上的攝魂鈴。
在尖銳刺耳,李偵以赤足踏在法壇之前,逆行北斗罡步,同時,嘴里念誦起了咒語
“太陰敕令,九幽洞開……蛻形重來……腐肉為壤,朽骨為基,怨煞為引,陰精為胎……剝盡舊皮囊,褪去凡胎障!待得血肉盡成泥,方顯一點真靈光!太陰敕令,腐爛生肌……”
攝魂鈴更為刺耳,猶如鬼嘯。
一陣陰風生起,吹得燭光跳動不止,形如閃爍的鬼眼。
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籠罩在了洞窟之中。
在這種氛圍之下,任何人都會感到不安。
留在洞窟內的芭珠小心地退到了原振俠的身后。
原振俠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芭珠的肩膀。
見多識廣的他也沒見過這么邪異的儀式,好奇心促使著他觀看著儀式的每一個細節。
即使他心中的恐懼不多,卻也無法壓制住不斷加速的心跳,因為他的心跳已經完全不上他的控制。
咒語沒停。
李偵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燭火上,一直烤到了液體流出,他也沒有移開手臂。
呼吸越來越急促的芭珠不敢再看,把頭埋到原振俠的身后。
繞著法壇走了一圈,李偵把從自己的手臂上流出的液體分別滴入到了擺放在法壇的四個瓷碗中。
隨即,他另放一碗,分別倒了一些液體進這個碗中,形成了一碗混合物。
把攝魂鈴在碗上晃了晃,李偵把這碗內的液體都倒在了坑邊的泥土上。
一陣青煙從泥土上冒出。
那些泥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涌出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看見這一幕的原振俠也被嚇退了幾步。
偷看了一眼的芭珠發出了一聲低呼。
對眼前的變故無動于衷的李偵繞著坑走了一圈,搖動攝魂鈴的節奏一變,咒語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太陰敕令,九幽洞開……腐肉為壤,朽骨為基,怨煞為引……”
懸掛在坑上的鏡子散發出了朦朧的光暈,將一團光反射到了坑中。
知道時機已到,李偵停下晃動攝魂鈴,對原振俠說道:“記住我的話,聽到異響,就按我說的做,我能不能醒來,你的行動的影響很大。”
帶著攝魂鈴,李偵沒有遲疑,回到法壇邊,一口喝下大祭司準備好的對常人是致命的幾種毒藥后,以嬰兒蜷縮的姿勢側躺進了坑中。
原振俠反應過來,連忙跑到坑邊,拿起鏟子迅速地把坑邊的土向李偵蓋去。
吸血僵尸和女妖一動不動地站在不遠處。
麻將鬼也出現在了吸血僵尸的旁邊,看著原振俠向坑內填土。
視線逐漸被濕土覆蓋,李偵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這畢竟是他首次被埋進土里。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李偵不擔心原振俠會不會按照他的囑托做。
除了原振俠之外,他還安排有后手,他更擔心的是這儀式能不能使他的身軀恢復正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