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偵的囑托,原振俠在土堆前插上了三炷香,之后把懸掛在土堆上上的那個鏡子的一半用鮮血涂抹成了紅色。
在原振俠做完這些之后,土堆似乎發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讓原振俠產生了一種心慌感。
按理說,一個人在那么炎熱的環境下被埋了三天,尸體肯定都已經開始腐敗了,不可能有什么奇跡。
但原振俠卻莫名地相信,埋在土堆中的李偵肯定還沒死,或者說,肯定能夠活過來。
到了第四晚,原振俠聽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聲,以及骨骼斷裂發出的聲音。
而到了第五晚,原振俠終于嗅到了本該有的難以形容的惡臭味,就像是過了那么多天,埋在土堆下的那些內臟與李偵的身軀終于開始腐爛。
原振俠泡過血液的發霉大米埋在了李偵的腦袋所葬的位置。
被臭味刺激得醒來的芭珠捏住自己的鼻子,對原振俠說道:“這是尸體腐朽時散發出來的氣味?他……他真的還能復活嗎?”
正要說話的原振俠的余光瞥見小鬼出現在了芭珠的身后,連忙向芭珠示意,讓芭珠不要胡亂說話,隨后向小鬼說道:“她胡說的,這變化都是按照你主人的交代先后發生的,說明這儀式是有用的。”
小鬼嘻嘻地笑了一聲,把手中的大頭小鬼的脖子折斷,隨后一腳踩在地上想要逃走的腐貓的尾巴上,拖著尾巴走出了洞窟。
外面很快傳出了大祭司的慘叫。
洞窟里面的芭珠聽得心驚膽戰。
自從李偵把自己葬下之后,吸血僵尸、女妖以及赤眼蝙蝠都陷入了沉寂,蜷縮在土堆旁的鬼胎偶爾才活動一下,只有小鬼非常活躍,把大祭司折騰得十分凄慘。
原振俠擦了把汗:“以后說話小心點,這些鬼物的心眼都小得很。”
“這位朋友要是活過來了還好,活不過來我們肯定也要跟著陪葬。”
明白了原振俠的意思,芭珠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
“廢物!你收了我那么多東西,連嘗試解除我身中的巫術都不敢?!真是廢物!我找你來有什么用?”
“阿古拉,你說話小心一點!收東西的時候你自己說只要來看一看就行,幫不了你也沒關系,你現在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你的巫術非常厲害,周圍幾十公里都沒有人比得上你嗎?怎么現在連我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
“你這是這點問題?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不想活了,以結束自己的痛苦,我正好成全你!”
“呵,殺了我?!來呀!殺了我!”
烈日之下,滿臉青紫傷痕,看起來憔悴無比的大祭司正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對站在他面前的一個黑臉中年男人發出挑釁。
今天是那人來到蠱族的第六天。
在這六天中,那人始終沒有走出過洞窟。
芭珠和另一個男人也極少走出洞窟,少有的幾次只是出來見見陽光。
自從首次突發陣痛后,大祭司在這幾天中每天都會感受到越來越劇烈的陣痛。
這種痛處的爆發時間毫無規律,有時候在白天,有時候在晚上,無論大祭司嘗試什么方法,都無法壓制那種痛處。
到了今天早上,這種劇痛達到了巔峰,讓大祭司體驗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僅如此,在今天他首次出現了可怕的幻幻覺。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大祭司把幾個蠱族男人打成了重傷,差點直接殺死了那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