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鳴精神恢復了些，才有心思去觀摩那座被他強行掠奪過來的蜃樓虛影。
【萬境蜃樓】！
蜃樓靜靜懸浮在識海正中，此時此刻，它收縮成了一座，只如尋常的樓宇那般。但它又能隨時無限制地擴張出來。
既是一，也是萬。
“倒有些像是幻術，只可惜我自身不修幻術，倒是浪費了。”
游鳴看著這座蜃樓，心中忍不住感嘆。
華麗、變幻、迷惑心神，這就是幻化之道啊。
相比較而言，還是【忘川】和【塵世愿爐】更適合一些。
可就在他嘗試用神念去觸碰樓中一隅時，他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在虛空之中，無數的符文交織，而后化作了一團水流，真實地從蜃樓之中淌了出來。
游鳴伸手一抓，那水流就打濕了他的手掌，并順著他的手掌滴落了下來。
“幻覺嗎？”
高明的幻術，是可以讓你無法分辨真假，因為其本身就是從現實中截取的一部分。
但下一刻，隨著游鳴用力一撥動，這團水流就突兀化作了無數的符文，消散于虛空。
游鳴下意識念頭一動，大量的符文構筑起一團火焰，旋即火焰消散，組合成了一團砂石，自游鳴的指尖流淌而下。
“如果是幻術，這也太復雜了，仿佛從世界的根源出發，組合成世界的基礎物質。”
“難道是……”
游鳴的意識緩緩轉動，無數的符文在他身下浮現，組合成了水流，四周有山脈生長而起，虛空的溫度開始上升。
游鳴心中有所猜測，如果是幻術的話，自然不用考慮許多，虛幻之物本就是假，你就算設置出火是冷的也無所謂。
但是，如果這個蜃樓的本質是編織世界，那一旦有一個地方邏輯不自洽，那就無法運轉。
“蓬。”
只是下一刻，游鳴眼前的這些物質紛紛崩塌，重新化作了無數的符文，消散于虛空。
“果然……”
游鳴懂了，這個蜃樓乃是有大神通者以天地為布，因果為經，時空為緯，制造的一個編輯器，可以織出的無數真實世界，只是這里面的一切數據都是需要自洽的。
每一磚一瓦，每一草一木，皆蘊因果與道意。
必須要對世界有著極深的洞察，才能“借假修真”，編織出真實的世界。
就比如剛才，游鳴就嘗試著用蜃樓編織世界，但他對于世界的理解太淺薄了，甚至他連天地規則都還沒有開始參悟。
參悟規則，那是法相之上的層次，他還差得遠了。
游鳴此刻心情有些糾結了，雖然目前只是窺見了蜃樓的一角，但足以證明此物的強大，你借助這個底層編，可以千變萬化。
但是，從某個程度上來看，這也是個非常雞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