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蚍蜉撼樹!可笑至極!”
唐三面容扭曲,眼中的羞憤與殺意已經徹底吞噬了理智。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海神神技,只是將浩瀚的神力簡單粗暴地注入手中的巨錘,然后對著那陣法狠狠地、毫無花哨地一錘砸下!
“轟——!”
如同九天銀河砸落,又如同整片海洋的重量傾覆而下!
那凝聚了昊天宗最后希望的昊天神陣,在那純粹到極致的神力碾壓下,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炸裂!
“噗——!”
“呃啊——!”
陣法被強行轟破的反噬力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每一個結陣者的心上。
唐嘯和四位長老同時狂噴鮮血,身形踉蹌倒退,臉色瞬間如同白紙。
身后的弟子更是成片地癱軟倒地,許多人口鼻溢血,魂力修為稍弱者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僅僅一錘!
集合全宗之力,竟接不住他隨手一擊!
神與非神,差距如隔天淵!
唐三懸浮空中,俯視著下方東倒西歪、吐血不止的眾人,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露出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冷笑,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響徹在每個絕望的昊天宗弟子耳邊:
“哼!什么天下第一宗門的昊天大陣?不堪一擊!連我隨手一錘都接不住,廢物聚集地罷了!
今日,我就徹底清理門戶!”
唐嘯掙扎著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胸口劇痛難忍。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個被湛藍神光籠罩、卻面目猙獰如修羅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和一絲最后的祈求。
“小三!我好歹是你大伯!聽我一句……你爸爸絕不希望看到你這般模樣!”
他的話語在破碎的廣場上回蕩,帶著一個長輩最后的絕望和一絲微乎其微的希望,希望能喚醒眼前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侄子。
空中的唐三周身神力如同沸騰的海洋,劇烈波動著。
聽到唐嘯的話,他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動容,反而扭曲出一個極其譏諷和暴戾的冷笑。
“住口!”
他猛地開口,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厭煩和憎惡。
“現在知道你是我大伯了?現在想起來認親了?
當年我父親被逐出宗門,受盡苦難時,你們在哪里?
知道我覺醒的不過一柄普通錘子武魂,便連認祖歸宗的機會都不主動給!
現在倒來假惺惺!真是令人作嘔!
待我殺光你們,便帶我父親離開這是非恥辱之地!”
其實唐嘯以及在場的所有昊天宗之人根本都未能意識到,唐三此刻瘋狂的屠戮,早已偏離了最初所謂的“替父出頭”。
那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一塊遮羞布。
真正驅動他、讓他徹底陷入瘋狂的,是那無法洗刷的極致羞辱。
他那不堪入目的成神過程被全大陸圍觀!
而昊天宗,這些知道他丑態的人,尤其是剛剛直言不諱的五長老,都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