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眼睛瞇起,動容道:“另有隱情?”
“一切被一筆帶過的歷史,都有不能述給世人的真相。仙霞宗舉宗上下,其實是被哨靈軍和魔國禁軍聯手屠滅,一夜之間,一個不留。而后,在天火世界全部烘干為干尸,制造出詛禍假象。哨尊之宗被滅,必須得給天下一個滿意的答案,不然今后誰還加入哨靈軍?焱絕山后山的那些干尸,就是給天下的答案。”
南宮語調低沉,像在講一個恐怖至極的故事。
河邊,寒風習習。
李唯一只感背脊發冷,頭皮麻疼,心中無法接受:“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南宮道:“據我族那位長輩,是仙霞宗掌教,修煉一種古老禁忌的咒術,在焱絕山飼養了大量叫做太虛蟲的詛怪。”
“結果,仙霞宗掌教修煉出了岔子,反被詛怪控制,變成了怪物。”
“更可怕的是,飼養在焱絕山的太虛蟲全部逃了出去,進入仙霞宗不少弟子的體內。”
“為了不驚動那些太虛蟲,以免擴散到整個赤明界境,繼而擴散到周圍別的生境。于是,哨靈軍和魔國禁軍只能采取這種無差別的手段,持天火符,一夜之間動手,直接焚魂滅魄,全部清理。”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李唯一沉聲道:“真的沒有辦法,多花一些時間甄別?”
南宮道:“我族那位長輩,他們當時在與時間賽跑,太虛蟲繁殖速度極快。不僅是仙霞宗,此后三年,因為遺漏的太虛蟲,整個赤明界境至少還殺了上千萬生靈。”
“一場被掩蓋過去的驚天血案,所有參與者都在隱瞞,誰都不想,也不敢去揭開百年前的傷疤。”
“一定有無數人被錯殺,一定有許多殺戮可以避免,但誰都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也絕不敢回憶。最多在午夜之時,會被噩夢驚醒,淚如雨下。”
李唯一苦澀道:“你擔心,青子衿知道真相,會被太陰教策反?她父親是怎么回事?為何能活下來,為何后來又……化為了干尸?”
南宮道:“據,一切都和她母親有關。具體發生了什么事,只有當事者才知道,我只知她母親是洞墟營的一位哨靈,至今尚還在世。”
“你還發現了什么?”
李唯一得知這一切,只會更加同情青子衿,絕不會懷疑她。
南宮道:“其一,你不覺得她過于淡漠了嗎?可以把青家的十三具尸骸,直接御尸操控,哪位晚輩會如此不敬?”
“你應該去過,她獨自一人居住的青衣園。我去的時候,看她安排十三具干尸坐在靈位后面,心中只有一種直冒寒氣的驚悚感。”
“你能想象,她獨自一人住在園中的景象?我是覺得,她這種狀態像已經知道真相的狀態。”
“其二,圖眠狗為什么在我們出發前夕消失?有第二個奸細給他通風報信的可能性極大。”
“第三,你有沒有發現,遇到再危險的情況,她都非常冷靜,可以十分從容的應對。你遇到危險,能那么從容?人能夠從容面對危險,除非她實力很強,并不覺得那是危險。”
“另外,從來都沒有人見過子使洛陰姬,哪怕是今天,她都沒有出現。楚御天和其余太陰使全部都現身,為何她會例外?她一定進入了歲月墟古國才對。”
李唯一回憶與青子衿的接觸,輕輕搖頭:“不可能……她不像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我始終認為一個奸細想要隱藏下來,一定是因為她最不像沒有人會猜疑到她身上。”
南宮隨即又道:“當然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直覺,我拿不出任何證據,甚至有一種惡意揣測的負罪感。我不會去天都河冥域,你自己也心一點,沒必要立危墻之下。”
“包括趙棠和徐道清,我目前也是不敢接觸,能避就避。就這樣吧,你若找到圣司,來椿城找我,用哨笛密語,我只認你們兩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