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沉吟半晌,同意了宋憲的
正當田豫部屬接手貨物時,商隊中忽有人高喊:
“田校尉!我等是奉平州令之命行事!”
“背后是徐州陳氏、麋氏!”
“您今日扣貨,他日必遭報復!”
田豫不怒反笑,從懷中取出一封手書展開:
“看看清楚,本官奉的是大司馬大將軍、相府李大人手諭!”
眾人凝目望去,只見絹帛上朱印赫然,確是相府大印。
商隊眾人面如土色,有人甚至癱軟在地。
“全部拿下!”
田豫揮手,“押往薊城受審!”
待田豫部眾押著人貨遠去,侯成啐了一口:
“呸!讓這廝撿了便宜!”
宋憲卻沉吟道:
“怪哉……相府為何突然插手邊關走私?”
“莫非……”
侯成、宋憲二人躊躇難決,只得快馬加鞭趕回襄平。
連夜求見呂布。
中軍帳內炭火熊熊,老將軍披著大氅,聽二人詳述田豫截貨經過。
“……田豫那廝分明早有準備。”
侯成憤憤道,“相府手諭豈是臨時能得的?”
“末將估摸著,至少兩三月前李相就已經開始布局此事了!”
呂布撫須沉吟,鎧甲在火光中泛著幽光。
“邊關走私歷來有之,朝廷向來睜只眼閉只眼。”
“此番相府突然插手……”
他忽然冷笑,“絕非為那點蠅頭小利。”
宋憲小心問道:
“大將軍的意思是?”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呂布起身踱步,戰靴踏地有聲。
“李相可是一只老狐貍,必是要借走私案做篇大文章。”
“徐州陳氏、麋氏……怕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帳外風雪呼嘯,忽有親兵來報:
“大將軍,幽州急件!”
呂布拆開火漆信封,越看神色越凝重。
良久,他將信紙擲入火盆,看那火焰吞噬絹帛。
“傳令下去,”
呂布聲音陡然嚴厲,“即日起,各部嚴守關隘。”
“凡有走私嫌疑者,一律扣留查辦!”
“特別是徐州來的商隊,給老夫盯緊了!”
眾將愕然。
侯成不解,忍不住問道:
“大將軍,咱們不少弟兄都指著。”
“閉嘴!”
呂布猛拍案幾,“告訴那些撈油水的,這段時日都給老夫安分點!”
“誰要是撞在刀口上——”
他冷哼一聲,“莫怪老夫軍法無情,到時候保不住你們!”
呂布雖是一介武夫,但也在遼東當了將近二十年的“遼東王”。
他已經有著豐富的從政經驗了。
至少在大是大非上看得非常明白。
走私案是小,背后肯定會牽扯出大事來。
他必須在這段期間低調一點,才能夠在之后明哲保身。
待眾將退下,呂布獨坐帳中,取出甄暢所贈玉佩把玩。
忽然輕笑自語:
“好個甄家小子……莫非你早料到今日局面?”
“便讓老夫拭目以待,朝廷究竟想做什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