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看出李懷德的窘態，把自己的茶杯遞給他：“喝吧，喝完了趕緊給我說。”
咕嘟了兩口，感覺好多了。
李懷德繼續說道：“劉華說現在西方經濟靠著掠奪式發展的如日中天，壓根兒不知道什么叫做節約，他們的機床稍微老舊或者有毛病，立馬就替換，而不是修理，這些機床到了廢舊金屬回收公司，那就是廢鐵。”
領導明白了，點點頭說道：“所以，劉華是以買廢鐵的名義，把那些廢舊機床給買回來了，回來再維修保養一下，對咱們來說，那就是新機床。”
李懷德點點頭，領導一拍桌子：“這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咱沒有，所以就不管它是不是新的，只要能用就行，這個辦法妙啊，廢鐵的價格，那可就省大發了。”
“咱們是不是接觸一下在漢斯國的華僑，找一些心向我們的，也開辦一個這樣的廢舊金屬回收公司，到時候咱就不用為了機床而發愁了。”
領導點點頭：“不錯，這樣我會找外事部門的配合，而且你有點小家子氣，既然知道了辦法，干嘛就只在漢斯國用，全世界范圍內都可以用，全世界各國機床各有千秋，我們要兼容并包。”
“是、是、是。”李懷德連忙點頭表示贊同：“我狹隘了，看事情不夠全面，立足點不夠高。”
其實這話劉華跟他提過，但是你懷德耍了個小心眼兒，這話他不能提的，讓領導提，這樣才能顯示領導的高瞻遠矚。
解釋完畢以后，領導反問李懷德：“辦法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這跟你喝酒有什么關系？”
“人家給咱們想了這么好一個辦法，我少不得也要感謝一番。于是我請他吃飯，吃飯的時候，我敬了他幾杯酒，以示感謝。”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確實違反了工作紀律。”領導故作為難的說：“這樣你就寫一份檢討交上來。我也就不大張旗鼓的批評你了，以后注意，實在想敬人家酒，你等晚上或者干脆下午請個假，你這醉醺醺的在單位里走來走去，會造成不良影響。”
“是，是我孟浪了。”
領導揮揮手：“今天下午你別上班兒了，回去醒醒酒，順便把你的檢討寫好，明天交給我。”
這就是打了不罰，罰了不打。
等李懷德走了以后，領導也高興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事情是終于有了轉機，二手機床，這個事咱記下了。”
正所謂上下五千年一筆帶過，百年屈辱史反復拷問，估計在未來的共和國工業史當中，這件事兒會被反復提及，并且會對后面學生的靈魂進行反復的拷問。
要牢記屈辱史，落后就要挨打。
吃飯的時候，李懷德曾經表示讓劉華先把這機床給他，因為他那邊急需機床，直接讓劉華懟回去了。
“我那公司開業都一兩個月了，到現在廠長還是帶著人在廠里面打掃衛生，你把機床拿走了，他又得打掃半年的衛生你嘛意思？”
“你知道我們采購機床是干嘛的？基本上都這種高精度的機床上，基本上都是保密單位才用的到的。”
劉華點點頭：“我知道啊，可是就我這么點兒破機床也解不了你的渴呀，別打我們廠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