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我尋思早飯吃碗面吧。”許大茂比劃了一下：“我看他們碗里面就那么丁點兒面，我就說那個大碗的，一大碗山城小面，潑上紅紅火火的辣椒油，我干了人家一大碗開水，當天還沒等我去登門拜訪宗申，我就進了醫院了，急性腸胃炎。”
“水土不服，這你得盡快適應，以后你得天南地北的跑。”
許大茂搖搖頭：“我也想盡快適應，但是到了山城，那就不是適應的問題了，又濕又熱不說，吃的那叫一個辣呀，我這腸胃受不了啊，我也吃過傻柱的川菜，不是一個味兒啊。”
“哥們兒，這回腸胃和屁股遭老罪了。”許大茂心有余悸的說道：“不過總算幸不如命，給你簽了一個兩千臺的單子。”
“可以呀，就看資料，他們就敢簽兩千臺發動機的單子。”劉華驚訝的說：“宗申那邊是失心瘋嗎，連實物都沒看見就敢這么簽單？”
“這不全托你的福嗎？”許大茂勉強的笑了笑：“誰讓你是科學部的工程師呢，人家一開始也不相信，我沒辦法，只能把你給抬出來了。”
“我的名聲都能傳播那么廣嗎？”劉華搖搖頭：“攀鋼那邊兒也許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宗申不應該知道啊。”
許大茂有點心虛的說：“這不是咱們紅星軋鋼廠聲名遠播嗎，作為全國有數的能生產各種型號軋鋼板的重工業工廠，遠在西南的宗申，也聽過紅星軋鋼廠的名字。”
劉華皺皺眉頭：“不是。紅星軋鋼廠跟我有什么關系？人家不可能因為我擔任過紅星軋鋼廠的工程師，就這么痛快的給你訂單吧。”
“那當然不可能，這不是還希望你幫一個小小的忙嗎？”
劉華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么忙，我也事先告訴你啊，我這個人能力有限，太復雜的我也幫不了。”
“現在市場雙軌制，有些計劃外的物資實在難買，尤其是在南方。”許大茂試探著說：“我說如果他們愿意購買我們的摩托車發動機，你可以幫忙牽線，跟紅星軋鋼廠買一些計劃外的材料。”
“我有兩個疑問啊。”劉華豎起手指頭：“南方也有軋鋼廠，為什么要到北方來買？”
“第二就是他們不嫌貴嗎，這要運回去，還得加上運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啊。”
許大茂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鋼材鋼板這類物資在市場上，那是有價無市，人家也想在南方買，南方現在民營經濟比北方發達多了，稍微有點計劃外的物資馬上就被搶購一空，宗申根本搶不到，都得加價跟二道販子買，所以人家算了一筆賬，從咱們從紅星軋鋼廠買，即使加上運費，也比讓二道販子扒一層皮要便宜。”
許大茂有些意猶未盡的說：“要早知道這情況的話，我就專門倒騰鋼材了，從咱們軋鋼廠搞到批文一點都不難，然后拿著批文兒直接上市場上叫賣，我就是加個一兩倍都有人要。”
劉華點點頭：“然后你就等著被人收拾吧，你也不看看現在干這買賣的都是什么人，沒點兒背景，沒點兒人脈，你就敢干這種買賣，說不定哪天你就被埋進山溝溝里面。”
許大茂說到這里，突然捂著肚子：“嘿，不行了，又來勁兒了，嘿，我得趕緊上趟廁所，完讓他趕緊去醫院，這回我得休息兩天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