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目光深邃,緩緩道:“力即是理,勢即是法。如今之勢,天庭威權已達極盛,不可攖其鋒。我西方教傳播之道,恐需更加審慎,暫避其芒。”
他們意識到,在天帝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面前,任何算計和迂回都顯得蒼白,當前唯一的選擇便是隱忍和適應。
媧皇宮。
女媧娘娘靜立虛空,目光穿過無盡混沌,落在那片虛無之地。她美麗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復雜的神色,既有對冥河這等兇頑被鏟除的釋然,更有對天帝所展現出的、近乎“滅世”般力量的深深忌憚。
此刻,天庭的威望,在這一刻被推向了自太古洪荒以來從未有過的頂峰。
以往,各方勢力對天庭或許陽奉陰違,或許暗中較量,但經此一役,所有的小動作和試探都戛然而止。
天帝用冥河教祖的根基和威名,澆筑了一座名為“絕對權威”的豐碑,矗立在三界所有生靈的心頭,尤其是那些擁有大神通者的心中。
在人間。
人皇之爭仍在繼續,但氛圍已然不同。朱無疆麾下的勢力,無論是軍心士氣,還是吸納各方豪杰的速度,都陡然提升。
原本一些還在公孫林和朱無疆之間搖擺的諸侯和煉氣士,幾乎毫不猶豫地倒向了朱無疆一方。
原因無他,天帝煉化血海,雖未直接表態支持朱無疆,但其展現出的“順天者昌,逆天者亡”的霸道姿態,無形中為“天命所歸”做了最恐怖的注腳。
朱無疆的“勢”,以前是一種潛流,現在則成了滔天巨浪。
反觀公孫林一方,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和恐慌。支持他的闡教勢力雖然尚未公開撤出,但明顯能感覺到其態度的微妙變化,從之前的積極謀劃變成了如今的保守防御。
廣成子等仙師雖然依舊回出現在營中,但已很少直接參與軍事決策,更多的是作為一種象征性的存在。
這種變化,如何能瞞得過精明的文臣武將?一時間,公孫林陣營內部人心浮動,暗流洶涌,不斷有將領和謀士暗中與朱無疆方面聯絡,為自己尋找后路。
魔界深處,怨煞之氣比以前更加濃重。
血海的徹底消失,對魔道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重創。冥河教祖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時而暴戾沖天,時而萎靡不振。失去了血海根基,他“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神話破滅,實力大損,在魔道中的話語權也受到了影響。
羅睺等魔道祖師雖然暫時安撫住了他,但魔界內部的裂痕與猜忌也因此加深。短期內,魔道已無力也無人敢再輕易涉足三界,徹底轉入了更深沉的隱匿狀態。
天庭。
天帝已然回歸,依然回到瑤池深處閉關,仿佛從未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