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護士長根本不把張志平的話當回事,只是警告著說道:“再廢話,我就叫保安了!這種地方也是能鬧的!?人命關天!”
……
在手術室消毒間,兩人一邊洗著手,李主任一邊有些心神不寧地問道:“這位……蘇大夫,你有把握嗎?”
鐘期沒有回答,把握這種事,誰都說不準。
但沉默了片刻之后,鐘期開口說道:“如果我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而且你……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這個年輕人的話直接擊中了這名胸外主任的心臟,在這個手術上,她的確是連百分之三十的把握都沒有。
不過如果失敗,她也是和病人家屬交代過風險的。
更何況,這樣高風險的手術,如果不是出于道義,她也是不愿意去做的。
風險太大不說,更會惹上官司。
所以她一聲也不吭地同意了鐘期主刀的事情,即便是有所違反規定,但眼下情況緊急,事急從權她也容易解釋。
更何況自己動手也十有八九會失敗的話,為什么不交給更有把握的人?
這樣想著,她跟在鐘期后面,一起進了手術室。
無影燈下,手術臺上,小小靜靜地躺著,仿佛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幾乎失去了血色,但那張冰冷而美麗的臉龐卻與這種病態的色彩相得益彰,展現出一種超乎尋常的病態之美。
此時,蘇躍站在手術臺前,心中不禁回想起僅僅一個小時前小小所說的那些話。
即使在自己提出如此嚴苛的“喜歡”條件下,小小也依然給出了那樣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然后向周圍的醫護人員點了點頭。
盡管在場的大夫和護士都是女性,除了蘇躍之外,但她們都顯得有些意外,不明白這位年輕大夫的身份。
然而,蘇躍并不需要解釋,他自如地走到拿著患者病例的護士身邊,開始準備手術。
“各位,準備開始吧。”
他的聲音迅速而清晰,整個手術室立刻進入了緊張而有序的狀態。
小小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太陽之前,局部麻醉的效果已經開始顯現,但她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讓她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她默默地想:“這或許就是天堂嗎?好亮……”
無影燈的強光透過幕簾,像是一個巨大的太陽照耀著她。
小小感到自己的四肢毫無知覺,疲憊不堪,她覺得很困倦。
在沉睡之前,她的腦海中朦朦朧朧地出現了蘇躍的模樣,仿佛又聽到了他在山洞中的呼喚聲。
接著,小小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在她躺著的手術臺前,蘇躍正在進行著最后的準備工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接過助手遞來的手術刀。
刀鋒銳利,在無影燈下閃爍著寒光。
盡管蘇躍的臉上表現出平靜的神色,但他的內心卻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行手術操作,盡管他有著出色的記憶力和穩定的手部技巧,但面對活人的手術終究與解剖尸體不同。